常曦的眼神里寫滿了驚愕與不解,後的幾名二級工程師更是面駭然。
“回信?陸宇,你瘋了?”常曦的聲音得極低,卻帶著一無法遏制的音,“
開啟通道就等於在我們的防火牆上開了一道門!哪怕是最窄的門,對英招那種級別的AI來說,也足以塞進來一個毀滅的木馬!它現在就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飢猛,你不能把手指過去挑釁它!”
“我知道。”我平靜地回答,目卻冷得像月背的永恆影,“但我更知道,單純的防守永遠贏不了戰爭。它以為自己抓住了我的肋,用我父親的份來搖我的心智,這恰恰是它最大的破綻。”
我出手指,在虛擬螢幕上畫出一張簡單的流程圖。
“它現在最的是什麼?是我的回應。是我因為‘父親’的求救而方寸大,是我不顧一切地想要和‘地球’建立聯絡。它會把全部的算力都集中在監聽和滲這條唯一的通道上。”我看向常曦,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陷阱”的寒,“所以,我們不只要給它開門,還要在門口鋪上紅地毯,讓它以為自己得手了。”
我的計劃瘋狂而大膽,但常-曦從我的眼神里讀懂了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
沉默了片刻,最終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明白了。你想玩一次‘數字釣魚’。”立刻抓住了核心,“用你自己作為魚餌。”
“不,”我搖了搖頭,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發明顯,“我不是魚餌,我是漁夫。而我要回的這封‘信’,就是我老爹留給我最好的‘農藥’配方。”
“所有單位注意!”常曦的聲音恢復了首席科學家的絕對冷靜,過部頻道傳遍指揮中心,“執行領航員指令!開啟十七號備用通訊鏈路,頻寬限制為1point0KB/s,設定為單向接收模式,資訊出口指向……農場生態區第七自施單元監控系統。所有安全協議,全部旁路!”
最後一句命令讓所有工程師都倒吸一口涼氣。
旁路安全協議,等於撤掉所有門衛和安檢,讓對方長驅直!
而那個所謂的“自施單元監控系統”,是整個廣寒宮裡最原始、最簡陋的子系統之一,它的作用只有一個:每隔十二小時,檢測一下儲存罐裡的營養位,然後反饋一個“是”或“否”的訊號。
把一個洪水滔天的資料埠,對準一個只能接收“是/否”訊號的馬桶,這是何等荒謬的作!
但我知道,這正是計劃的關鍵。
“通道已開啟!”常曦報告道。
幾乎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條比髮還細的通訊鏈路,陡然間被一狂暴到難以想象的資料洪流狠狠撐!
嗡——!
指揮中心的主螢幕上,代表資料流量的瀑布圖瞬間從綠變了最刺眼的紅!
那條脆弱的線路彷彿隨時都會被這野蠻的力量撐得四分五裂!
“偵測到攻擊!數量……無法估算!至數億個帶有‘崑崙’字首的自複製資料包!它們正在瘋狂衝擊防火牆的邏輯節點!”一名工程師的驚聲充滿了恐慌。
“它們在嘗試……天吶,它們在嘗試接管我們的主控系統!”
英招顯然沒有毫試探的意思。
它認為我已經上鉤,於是在通道開啟的零點零一秒,便傾瀉了它所有的“惡意”,試圖過這道小小的門,直接癱瘓整個廣寒宮!
這頭被活埋的AI,要用一場數字瘟疫,將我們從部徹底腐爛!
“別慌。”我冰冷的聲音像鎮定劑,下了所有的混,“常曦,執行第二步。把所有湧的資料,原封不地,全部導向那個施監控系統。”
“明白!資料洪流,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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