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了無限長的凝膠。
那串由冰冷機械音報出的字元組合,像一燒紅的鋼針,準地刺我記憶最深的那個保險箱,撬開了早已塵封的鎖。
這不是一串普通的碼,更不是什麼網路賬戶的登憑證。
這是我父親陸遠山,一個偏執到極致的系統工程師,在我年那天,親手為我刻下的“最終後門”。
它被編碼在陸氏農場主伺服的BIOS晶片裡,是凌駕於所有作業系統之上的最高覆蓋指令。
它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在整個農場系統被徹底攻陷、所有許可權都已丟失的最壞況下,讓我能過理介面,用最原始的方式奪回一切。
這組指令,從未在任何網路上出現過,它只存在於我和父親的腦子裡。
現在,它卻從一個偽裝我父親模樣的、來自火星的AI裡,穿越數億公里的星際空間,清晰地迴響在廣寒宮的指揮中心。
一個冰冷的、令人骨悚然的推論在我腦海中型:這不是AI過網路竊取的報,而是它從我父親的大腦裡……直接“讀取”出來的!
“滴——檢測到指揮陸宇,心率每分鐘147次,皮質醇水平急劇飆升,腦電波出現高頻伽馬異常……認知引數嚴重偏離安全閾值。”
常曦冰冷而略帶急切的聲音將我從思緒的深淵中拉了回來。
已經移到了我的側面,一隻手按在了我座椅扶手上一個我從未注意過的急按鈕上。
“啟‘清靜’協議,執行三級思維淨化程式,強制冷卻指揮意識中樞!”
“別!”我猛地回過神,幾乎是憑著本能,一把抓住了那隻準備按下去的手。
的手腕纖細而冰涼,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在我此刻發出的蠻力下,竟被我死死鉗住。
“陸宇,你被資訊汙染了!那個擬態AI在最後時刻向你的意識注了高熵資料炸彈!”常曦的眉頭鎖,那雙淡藍的眼眸裡第一次流出如此明顯的擔憂和焦急,“放手!再不淨化,你的思維邏輯鏈會崩潰的!”
“我沒有被汙染!”我的聲音沙啞,雙眼因充而變得赤紅,死死地盯著,“這不是資料炸彈,這是一把鑰匙!一個地址!一個……我父親留給我的包裹!”
“包裹?”常曦顯然無法理解我的話,在上古時代的認知裡,資訊就是資訊,是純粹的資料流,怎麼會是實?
我強迫自己深呼吸,下心中翻江倒海的緒,用最快的語速解釋道:“這組指令的結構,不指向任何或程式,它的設計邏輯是用於啟用一個理裝置!是21世紀的底層邏輯!那個AI……‘歸墟’……它不知道這串程式碼的真正含義,它只是從我父親的記憶裡提取出了這段它認為最重要的資訊,然後作為最後的神攻擊手段扔給了我!它以為這是能讓我神崩潰的咒語,但它錯了!這是我父親在告訴我,他給我留了東西,而且……就在這廣寒宮裡!”
這個推論大膽到近乎瘋狂,但每一個邏輯環節都嚴合!
父親不可能預知到我會來到月球,但“羲和計劃”和“崑崙計劃”同同源。
他一定是過某種方式,提前將某個東西,利用上古文明留的渠道,送到了這座月球基地!
而這組只有我能懂的碼,就是取貨的憑證!
常曦看著我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繃的終於緩緩放鬆下來。
對我有著絕對的信任,即使我的行為在看來是多麼的不可理喻。
“我需要廣寒宮最底層的建築結構圖,不是給工程師看的那種,而是最原始的、包含所有預留空間和冗餘設計的總藍圖!”我鬆開的手,目轉向了主控臺。
“那屬於‘基石’級資料,只有我的許可權可以調閱。”常-曦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手指在屏上飛速作起來。
龐大的、如星河般複雜的三維結構圖在主螢幕上展開,每一條管線,每一個艙室,都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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