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正在被熔穿的氣門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把周圍的空氣燙得扭曲變形。
我手裡那把從走廊應急櫃裡抄起的高脈衝槍,握把全是汗。
如果是普通“螟蛉”,這會兒哪怕門沒破,也早就該自把我們炸個心涼了。
但這隻金的小東西沒有,它冷靜得像個正在做手的外科醫生,只求破門,不求同歸於盡。
這不符合英招那瘋狗一樣的戰邏輯。
我衝到門邊,過那塊即將融化的防玻璃,終於看清了這玩意的真面目。
它背部的甲殼不是為了防,而是呈傘狀撐開,高頻震的角正死死抵在門鎖的電子迴路。
視網上的【文明延續者】介面瞬間彈出一串紅得發黑的資料流。
它不是突擊手,它是通訊兵!
這傢伙是個活中繼站!
剛才的震波雖然把大部隊震懵了,但這隻金的英怪趁進來,就是在給外面的蜂群重新校準我們的座標!
我抬起槍口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
不能殺。
這一槍下去,它的反質核心炸不炸另說,訊號中斷本就是一種訊號——意味著這裡有活人反抗。
英招那老賊立刻就能鎖定這裡。
“既然你想打電話,那我就幫你把這通電話打完。”
我眼角餘瞥見腳邊正亮著藍燈、不知死活還在執行“清掃走廊灰塵”指令的圓形清潔機人。
對不住了兄弟。
我一把抓起這個倒黴的小傢伙,三下五除二扯下它的資料介面模組,那作練得像以前在農場給拖拉機換火花塞。
我把清潔機人的介面暴力氣門旁已經燒焦的控制面板,【奈米機械程式設計門】天賦全開!
我的意識順著資料線,像一條溜的泥鰍,鑽進了那隻金“螟蛉”正在構建的資料通道里。
這小東西的防火牆比我想象的要脆,或者說,英招太自信了,它本沒想過會有個史前人類能用程式碼跟它的造“握手”。
我截獲了它即將傳送的座標包。
“想告訴那個瘋人工智慧我們在哪?行。”
我飛快地在腦海中敲擊著虛擬鍵盤,把原本的“發現目標,座標確認”這一行程式碼,暴力篡改了一段我剛剛編好的死亡訊息:
【目標核心發生非控聚變反應……全艦結構崩解……訊號源即將熄滅……】
傳送!
幾乎是資料包發出的瞬間,門外那隻金“螟蛉”的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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