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奈米寄生芽’。”常曦的聲音冷得像絕對零度的氮,直接凍住了我剛想慶祝劫後餘生的笑臉,“它們是英招專門研發用來針對‘廣寒宮’生態系統的清道夫。它們吃的不是,是我們的抗輻塗層和訊號遮蔽層。”
我盯著螢幕上那些正在像黴菌一樣瘋狂擴散的銀斑,頭皮一陣發麻。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太空版的白蟻,要是讓它們順著艦爬到通訊陣列上,我們就徹底了英招的提線木偶,連言都發不出去。
“還能再用一次引力波把它們震下去嗎?”我問。
“不行,剛才的衝撞已經讓結構應力達到極限,再震一次,不用英招手,我們自己就會散架。”常曦飛快地調出EVA(艙外活)程式的預備介面,“只能理清除。必須有人出去把刨了。”
得,我是唯一的那個“人”。
三分鐘後,我把自己塞進了笨重的工程外骨骼機服裡。
這玩意兒穿起來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鐵皮罐頭,全是汗味和機油味,但我現在無比熱這層鐵皮。
手裡提著一把高能離子切割刀,我站在氣閘艙門口,深吸了一口帶著橡膠味的迴圈空氣。
“我也算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在月球軌道上搞除草作業的農場主了。”
氣閘門緩緩開啟,真空的寂靜瞬間吞噬了一切聲音,只剩下我沉重的呼吸聲和磁力靴踩在甲板上的沉悶震。
眼前的景象比螢幕上還要噁心。
那塊掛在艦艏的裝甲殘片已經被“吃”掉了一半,銀的菌落正順著廣寒宮的外殼蔓延。
它們不是在生長,而是在蠕,每一次收都在金屬表面留下一個個被腐蝕的蜂窩狀凹坑。
我啟推進噴口,像一條笨拙的胖頭魚飄向染區。
“注意,不僅要切除,還要清除它們的底層邏輯。”常曦在通訊頻道里提醒,“否則切掉一個長出兩個。”
“明白,防毒嘛,我。”
我靠近距離最近的一株“寄生芽”。
這東西居然有人類小臂那麼,頂端還在微微,似乎在嗅探周圍的電子訊號。
我沒有直接下刀,而是先把左手在了它那冰冷膩的部。
【文明延續者】天賦樹瞬間點亮,【奈米機械程式設計門】啟!
我的視野裡瞬間瀑布般刷過無數綠的程式碼。
這小東西的底層邏輯並不複雜,全是隻有“吞噬”和“複製”兩個死迴圈的低階指令。
我冷笑一聲,意識如刀,直接它的邏輯核心,輸了一串我早就爛於心的格式化指令。
給我清零!
那株原本生機的“寄生芽”猛地僵直,銀的澤瞬間黯淡,變了毫無生氣的死灰。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異變突生。
就像是捅了馬蜂窩,周圍原本還在專心致志啃食裝甲板的其餘幾十株寄生蟲,作整齊劃一地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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