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霧氣瞬間像是一條發狂的白龍噴湧而出。
狹窄的氣閘艙,溫度在零點幾秒從室溫直接跌到了零下百度。
那寒意甚至穿了機服的隔熱層,像是一把冰刀直接進了我的肺裡。
但我賭對了!
低溫理降溫是所有碳基生的爹。
我眼睜睜看著左臂上那些瘋狂蔓延的紫紋路,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影片畫面,瞬間凝固。
那種鑽心的意也隨之凍結,變了麻木。
“有效……咳咳……但我也快冰棒了。”我的牙齒在打架,眉上全是白霜。
“堅持住!孢子只是休眠了,一旦回溫它們會反撲得更兇!”常曦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歇斯底里,“聽著,接下來的作違規了,但我管不了那麼多!”
突然,頭頂那個一直於“離線”狀態的紅急噴淋口,猛地彈開。
沒有警報,沒有倒計時,一散發著淡淡金的劈頭蓋臉地澆了我一。
這本不是普通的水,也不是消防泡沫。
當這種接到我破損的護甲和凍結的手臂時,我竟然覺到了一溫熱的暖流,就像是小時候冬天把手進剛煮好的熱牛裡。
那些原本頑固的紫斑紋,在接到金的瞬間,就像是遇見的積雪,迅速消融、退散,化作一灘黑的汙水從我的袖口流了出去。
甚至連我被凍傷的皮,都在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知覺。
“這是……?”我目瞪口呆。
“生命本源修復,庫存只有三升,是留給方舟火種甦醒用的。”常曦的聲音著一虛後的疲憊,“現在沒了。”
氣閘艙的紅燈終於熄滅,綠燈亮起,艙門嗤的一聲開。
我踉蹌著跌進艙走廊,大口著氣,覺自己像是剛從地獄門口溜達了一圈回來。
“謝了,老婆,這波虧啊……”我扯掉滿是冰碴的頭盔,正想調侃兩句緩和一下氣氛。
然而,我並沒有聽到常曦的回應。
甚至連平時那輕微的電流底噪都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下意識地抬頭,過艙的防玻璃,看向不遠的主控室大螢幕。
原本顯示著廣寒宮各項引數的藍介面,此刻正在劇烈地閃爍。
不是那種故障的閃爍,而是一種有規律的、帶著惡意的跳。
接著,一行猩紅的、我不認識但卻能看懂含義的上古文字,像是淋淋的傷口一樣,緩緩在螢幕中央撕裂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