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就像是牙科醫生手裡那個被放大了幾萬倍的電鑽，正對著我的天靈蓋狠狠懟下來。
滋，滋，滋，
頭頂的岩層在悲鳴。
全息投影上，一個代表高能反應的紅鑽頭圖示，正以每分鐘三米的恐怖速度，像切豆腐一樣切開我們頭頂的掩。
“這幫孫子是不是屬穿山甲的？”我死死盯著那個紅點，“哪怕是坐電梯也沒這麼快吧！”
“那是相位震鑽頭，利用高頻聲波碎岩石分子鍵，理阻力幾乎為零。”常曦的臉比周圍的黑暗還要沉，“而且，它的落點，如果維持這個角度，十分鐘後它就會像一釘子一樣，直接釘進廣寒宮的主伺服機房。”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主伺服機房，那是整個基地的大腦，也是智障AI“吳剛”的老窩。
如果那裡被捅穿了，別說重啟文明，我和常曦連明天的空氣都吸不上。
“不能讓他鑽。”我咬著牙，“但我手邊唯一的重武就是一把用來修電路的脈衝槍，拿這玩意兒去打幾百米深地下的合金鑽頭，跟用牙籤去捅霸王龍有什麼區別？”
常曦的手指飛快地在離線終端上敲擊：“我正在嘗試干擾鑽頭的控制迴路，但對方的防火牆是軍用級的，破解需要時間。至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那時候吳剛都已經變廢鐵剛了！”
我閉上眼，大腦飛速運轉。
肯定不行，這鑽頭連月岩都能碎，廣寒宮這點老骨頭肯定不夠看。
既然不能“擋”，那就只能“騙”。
【文明延續者】天賦樹在我腦海中再次展開，我的目略過那些高大上的技能，最終鎖定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奈米機械程式設計門】。
這是我之前為了清理馬桶堵塞……咳，為了清理管道淤積而點亮的小技能。
“常曦，通風管道里還有多清潔型微型機人？”
“大約三千個，都是用來清理灰塵和細菌的，直徑只有兩毫米。”常曦不解，“你要用吸塵去對抗鑽機？”
“誰說吸塵不能殺人？只要吸塵夠多，還能噎死人呢！”
我眼中一閃，手指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殘影，一段極度惡毒的程式碼被我瞬間編譯完。
“小的們，別掃地了，都給我去送死！”
指令下達。
廣寒宮上方錯綜複雜的排氣管道，原本靜靜趴伏的數千個銀小點瞬間甦醒。
它們像是嗅到了腥味的行軍蟻，沿著岩層隙瘋狂向上攀爬，直奔那個正在轟鳴的巨大鑽頭。
那個鑽頭正在瘋狂旋轉，周圍的高溫足以融化鋼鐵。
但我的目標不是鑽頭本，而是它的“牙”。
三千個微型機人前赴後繼地衝進了鑽頭與巖壁的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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