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四臺全副武裝的“工蜂”機人,姜午那不僅捲了刃甚至有點彎曲的斬馬刀顯然不太夠看。
這些鐵疙瘩原本的設計初衷是為了在幾千米深的岩層裡跟花崗岩,它們的鑽頭連金剛石都能嚼碎,更別提我們這幾斤幾兩的碳基骨。
我也沒打算跟它們拼刺刀。
作為一名合格的現代農場主,我深知對待農業機械——哪怕是採礦用的——最有效的辦法永遠不是暴力拆解,而是改寫它的工作環境引數。
別,姜午!
我一把按住準備殊死一搏的老冰棒,左手在大外側的工包裡瘋狂索,指尖到了那枚我之前無聊時改裝的“重力畸變手雷”。
這玩意兒原本是用來清理堵塞的引力井管道的,但我稍微調整了一下它的波段頻率。
四臺機人以此起彼伏的鳴聲向我們發起了衝鋒,那種勢不可擋的能讓腳下的金屬地板都在哀嚎。
就是現在。
走了!
我手腕一抖,那個只有棒球大小的金屬球著地面了出去,準地滾到了它們衝鋒路徑的正中央。
沒有驚天地的炸,只有一聲像是電流短路般的“滋啦”輕響。
如果是外行看熱鬧,大概會覺得這一幕充滿了喜劇彩。
前一秒還氣勢洶洶、彷彿能推平一座山的鋼鐵巨,在踏那圈淡藍暈的瞬間,突然像是踩上了剛打過蠟的冰面,而且是那種倒了一桶洗潔的冰面。
這就是【反重力引擎維護】技能的另類用法:區域係數歸零。
理學在這一刻出了它無的一面。
第一臺機人的腳掌瞬間失去了抓地力,龐大的慣推著它像個醉漢一樣向前猛衝,直接撞上了第二臺的側腰。
接著是第三臺、第四臺,它們像是保齡球瓶一樣稀里嘩啦撞一團,然後在金屬地板上畫出幾道火花四濺的優弧線,帶著那種無法理解現狀的機械轟鳴,集出了平臺邊緣。
幾秒鐘後,深不見底的月坑下方才傳來幾聲沉悶的迴響。
這就知識改變命運,或者說,理學專治各種不服。
我一屁坐在地上,大口著氣,覺肺葉裡全是鐵鏽味。
常曦倒是沒閒著,並沒有像傳統主那樣在那喊666,而是立刻撲向了平臺邊緣殘留的一塊機人通訊天線殘骸。
這妹子的職業病又犯了。
看來不管過了幾萬年,地球那幫人的程式碼習慣還是沒變。
常曦那雙纖長的手指在全息終端上飛速跳,眉頭越鎖越,這群強盜用的底層通訊協議,雖然加了無數層加殼,甚至偽裝了碼,但把這些‘服’後,裡面的骨架竟然還是‘伏羲指令集’。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視網上的資料流瞬間把那一串串晦的程式碼翻譯了我能看懂的邏輯樹。
好傢伙,這就好比你以為對方在用量子加通話,結果破譯出來發現他們在用斯碼,而且還是魔改版的。
地球帝國這幫孫子,拿著上古文明留的“伏羲指令集”當祖傳秘方,在這個基礎上打了萬年的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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