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之星》東關縣.混混的紛爭 75 噩夢(1)

作者:訥河道士·6個月前

竹榻上只剩下夏施詩裹得嚴嚴實實的背影,像一座散發著暖香和藥油氣息的小山包,固執地橫亙在我和之間。月勾勒出廓,那微微起伏的弧度,無聲地宣告著主人的氣惱未平。

我躺在榻邊,看著那截在被子外、線條優的腳踝,心裡那點得逞的得意慢慢沉澱下去,換了另一種更撓人的。懷裡空落落的,鼻尖雖然還縈繞著的氣息,但遠不如剛才抱個滿懷時那般真切、滾燙。

不行。

白天在水裡撲騰得像個秤砣的憋屈我能忍,被石子砸得抱頭鼠竄的狼狽我能扛,但這會兒明明人就在咫尺,卻連不著?這比沉到池底還讓人窒息!

,上面彷彿還殘留著瓣的和藥香的清甜。那點被踹過的麻上蔓延開,直到心尖。我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往“小山包”那邊挪。

被子裹得,我只能試探著出手臂,隔著厚厚的被褥,虛虛地環住的腰。還沒等實——

“手拿開!”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帶著被驚擾的薄怒。

“施詩……” 我非但沒拿開,反而得寸進尺地把手臂收了些,隔著被子能覺到的溫熱和繃。我把臉湊過去,下蹭著後頸窩出的幾縷髮,聲音放得又低又,帶著十二萬分的誠懇,“我錯了。”

被子裡的似乎僵了一下,沒吭聲。

“真錯了。” 我繼續蹭,像只試圖討好主人的大狗,把認錯的姿態放得不能再低,“我不該那麼莽撞,不該……不該惹你生氣。” 我刻意把“親你”含糊“惹你生氣”,彷彿剛才那個攻城略地的吻只是個小

依舊沒,但也沒再呵斥。

有戲!我心頭一喜,再接再厲,把認錯範圍擴大:“白天是我笨,像木頭樁子,害你費心教我。晚上還……還不知好歹,你辛苦給我藥油,我還……還手欠腳欠的。” 我把“親你”再次含糊帶過,重點突出自己的“不知好歹”。

“哼。” 一聲極輕的鼻音從被子裡逸出,帶著點“你知道就好”的意味,但那繃的怒意似乎鬆了一

我趕把臉埋得更深,呼吸間全是髮間的暖香,手臂也收得更,幾乎要將和被子一起進懷裡。“好施詩,彆氣了,氣壞了子我心疼。”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麻,但此刻也顧不上了,“你看我白天在水裡泡得夠嗆,還疼著呢,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我故意把聲音放得可憐兮兮,帶著點白天落水後的虛弱,手還不老實地隔著被子在腰側輕輕按了按,彷彿在尋找淤青的位置。

“……” 被子裡沉默了片刻。我能覺到的抗拒在一點點化。終於,那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山包”慢慢地、帶著點不不願地轉過了

重新照亮了的臉。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像染了薄薄的胭脂,眼裡的水也還在,但那份絕的惱意已經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嗔怪。瞪著我,微微抿著,那被我吻得有些紅腫的瓣在月下格外顯眼。

“就知道裝可憐!” 聲音還是有點,但了剛才的怒氣衝衝,更像是一種抱怨,“認錯認得快,下次還敢,是不是?”

“不敢了不敢了!” 我立刻搖頭,眼神無比真誠,“絕對不敢了!我保證!” 至於這個“不敢”指什麼——是不敢抱?還是不敢親?還是不敢惹生氣?——那就留待日後解釋了。反正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看著我信誓旦旦的樣子,又哼了一聲,眼神在我臉上掃過,落在我被踹過的大位置,那點嗔怪裡終究還是摻進了一不易察覺的心裹著被子,往裡側又挪了挪,讓出了一點位置,雖然依舊背對著我,但那姿態不再是拒絕,更像是一種默許。

“睡覺。” 悶悶地說,聲音帶著點疲憊,也帶著點終於被順後的慵懶,“再吵我,明天石頭雨翻倍。”

“嗯嗯,睡覺睡覺!” 我如蒙大赦,趕應聲。這次不再試探,手臂直接穿過腰側和被子之間的隙,小心翼翼地、帶著點討好的意味,輕輕環住了

隔著薄薄的裡布料,能清晰地腰肢的纖細和溫熱。沒有再推開我,只是微微僵了一瞬,隨即緩緩放鬆下來,像一隻終於收起利爪的貓,將自己軀向後靠了靠,合進我的懷抱。

我收手臂,將馨香的完全擁住。下抵著的發頂,鼻尖縈繞的全是屬於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藥油味,奇異地安了所有躁。白天水池的冰冷、木樁的堅、落水的狼狽,在這一刻都被懷裡這份真實的、帶著溫的徹底驅散。

似乎輕輕嘆了口氣,那氣息拂過我的鎖骨,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妥協,還有一……不易察覺的依賴。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蜷在我懷裡,合上了眼睛。

靜靜流淌,庭院裡竹葉的沙沙聲了最溫的搖籃曲。我抱著平穩下來的呼吸,只覺得整顆心都被一種沉甸甸的、暖融融的滿足填滿了。什麼石頭雨翻倍?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此刻,能這樣抱著,聽著的呼吸,嗅著的氣息,就是落水一百次也值得的“利息”。

我閉上眼,角忍不住上揚。嗯,哄好了。這朵帶刺的花,終究還是願意在我懷裡安然綻放。

竹榻上,夏施詩蜷在我懷裡,呼吸漸漸平穩悠長,彷彿剛才的惱與對峙都隨著月了夢鄉。我抱著馨香的細微的心跳過薄薄的料傳來,白日里所有的喧囂和疲憊都沉澱下去,只剩下滿心的寧靜與滿足。我也合上眼,意識漸漸模糊,沉向安穩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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