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裡的平靜,再次被那令人作嘔的冥婚氣息打破。這一次,並非在夜晚,而是在一個霧氣未散的清晨,那詭異的唱和沉悶的鼓點,便從寨子西側更深、靠近那片忌老林的方向傳來。
我們幾人幾乎同時被驚,衝出房門。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香燭和腐朽氣味的甜膩,令人心神不寧。
“他們……他們竟敢!”韓策言臉鐵青,手中風火之力躁。
楊仇孤周煞翻湧,冰寒刺骨,眼神里的殺意幾乎要凝實質。高傑拳頭上雷噼啪作響。
我同樣心頭火起,苗莫莫前次的震懾猶在眼前,這些寨老竟還敢頂風作案!我正運轉引力,知現場況,思考對策——
“我去看看!”
一道影帶著決絕的怒意,如同離弦之箭般出,直奔聲音來源!不是楊仇孤,也不是韓策言,竟然是何源!
他此刻雙目赤紅,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此刻被前所未有的暴怒所取代。他剛剛突破玄階,氣息尚未完全穩固,但那因極致的憤怒而催發的速度,卻快得超乎想象!
我甚至來不及出聲阻止,只覺眼前一花,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青流,腳下的地面僅僅留下幾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痕,人已經衝出了數十丈外!那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玄階一重應有的範疇,甚至比我見過的許多天階高手的法還要純粹、還要快!快到連空氣都發出了被撕裂的尖嘯!
我猛然想起他之前的特質——在初階時就有中階的速度!如今突破玄階,承了風之凜冽與雷之迅捷的洗禮,他的速度天賦被放大到了何種恐怖的程度?這簡直是神階的跑速度!雖然攻擊、防可能依舊孱弱,但單論直線賓士和閃轉騰挪,在場無人能及!
“何源!回來!危險!”我大吼一聲,引力場瞬間張開,試圖將他拉扯回來。
但晚了!他的速度實在太快,我的引力捕捉到的,僅僅是他掠過之後攪的空氣流。他對我的呼喊充耳不聞,或者說,此刻被怒火充斥大腦的他,本聽不進任何勸阻。他為“帥”,親眼目睹過上次那孩被救下時的慘狀,聽過寨民們對冥婚的恐懼與無奈,他早已將保護寨民視為己任。此刻再次發生,他如何能忍?
“追!”我心頭一沉,立刻招呼韓策言和楊仇孤,三人全力發,朝著何源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高傑留下照應,同時試圖聯絡苗家姐妹。
當我們趕到那片位於老林邊緣的空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幾乎凍結。
儀式似乎剛剛開始,一個穿著大紅嫁、眼神同樣空的被綁在木樁上。幾名寨老和負責儀式的祭司圍在周圍,臉上帶著狂熱與麻木織的神。
而何源,已經殺了人群!
他沒有用他那剛剛領悟、尚不練的風雷之力,更沒有使用他可能藏的、源自他本質的“太極”力量。他就像一頭髮狂的野,純粹憑藉著那鬼魅般的速度,在人群中穿梭。
“鏘!”
一聲金屬的銳響,他不知何時,從一個負責護衛的寨丁腰間,奪過了一把厚重的苗刀!
刀一閃!
快!快到極致!那刀並非多麼妙,也沒有附帶多麼強大的靈力,就是單純的快!如同疾風掠過,如同驚雷乍現!
“噗嗤!”
一名正要將某種黑符紙向額頭的祭司,作僵住,脖頸出現一道細細的紅線,隨即鮮狂噴,仰面倒下。
“攔住他!”為首的寨老驚駭大。
幾名寨丁揮舞著武衝上來。但他們的作在何源眼中,慢得如同蝸牛。
只見青影閃爍,刀劍氣連一片。
“噗!噗!噗!”
又是三人捂著嚨或心口,帶著難以置信的表倒下。何源的影在他們之間穿梭,苗刀每一次揮出,劍氣都準、狠辣,直取要害!他的臉上濺滿了溫熱的鮮,眼神里沒有殺戮的快意,只有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和悲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