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閃開,讓姐來》第40章 標記與迴響(1)

作者:校車六點半·6個月前

那頂嶄新的黃安全帽,像一灘刺眼的膿瘡,潰爛在死寂的灰塵中。它不屬於這裡,不應當出現在這個被時間忘的地下世界——那鮮豔的黃塑膠外殼上沒有積攢歲月的塵埃,黑襯裡乾淨得幾乎諷刺,彷彿剛剛從某個工人的頭上摘下,隨手丟棄在這片廢墟之中。它無聲,卻比任何警報都更令人心悸。空氣彷彿瞬間被乾,黑暗中只剩下四道抑的呼吸聲,在狹窄的隧道里迴響,如同被困野息。

“他們……他們來過這裡!”羅勇顥的聲音在對講機裡帶著哭腔,幾乎要崩潰。他手中的探測儀不住抖,束在牆壁上瘋狂跳躍。“我就知道,我們不該來的,他們肯定還在附近,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閉!”熊泰低吼一聲,儘管他自己也繃了全,握著消防斧的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他那龐大的軀微微前傾,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猛,警惕地掃視著前方更深沉的黑暗,彷彿隨時會有東西從那裡撲出來。

小刀的心臟在腔裡狂跳,撞擊著肋骨,像是要掙出來。但強迫自己冷靜分析,目如手刀般準地審視著那頂安全帽。安全帽很新,幾乎沒有積灰,邊緣只有量飄落的塵埃,說明留時間不長——不會超過四十八小時。“彼岸”的人確實近期出現過。但他們是否還在?這頂帽子是匆忙間落,還是……一個故意的標記?甚至是一個陷阱的餌?的目掃過周圍的地面,尋找可能的絆線或異常凸起。

“一琢,探測有反應嗎?”小刀低聲音問,聲音在對講機裡顯得格外冷靜,與心的波瀾形鮮明對比。

一琢盯著手中儀的螢幕,眉頭鎖:“附近沒有檢測到近期的人類生命徵或大型熱源。電磁環境……有微弱的、規律的背景噪聲,可能是遠尚在執行的某種老舊裝置,但無法定位方向和距離。環境輻正常,空氣分與之前相比沒有明顯變化。”他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不確定的芒,“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彼岸’的手段,可能遠超常規探測知範圍。他們可能有遮蔽技,或者……”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或者”後面是什麼——或者探測本無法識別“彼岸”使用的技

小刀蹲下,沒有直接用手安全帽,而是用撬輕輕撥它。帽子在灰塵中滾半圈,發出輕微的塑膠撞聲。帽子下面空空如也,沒有其他品。仔細觀察帽簷部,希能找到類似編號或標識的東西,但一無所獲,這更像是一頂批次生產的普通勞保用品,隨可見,無法追溯來源。正是這種普通,在這種環境中顯得格外詭異。

“怎麼辦?我們還繼續往前走嗎?”羅勇顥聲問,撤退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他的額頭上佈滿細的汗珠,儘管隧道里的溫度低得讓人發。“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趁我們還沒到他們……”

小刀站起,目投向隧道深那片吞噬線的黑暗。退嗎?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歸檔”可能近在咫尺。但繼續前進,無疑是在賭命,可能直接撞上“彼岸”的武裝人員。的腦海中閃過老莫的臉,那個把他們引向這條不歸路的人。如果他在這裡,會作何選擇?不知道,但清楚自己的選擇——恐懼不能為止步的理由。

就在權衡之際,一陣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震,順著腳下的水泥地面傳來。非常輕微,像是遠重型機械的啟,又像是某種低頻率的嗡鳴,幾乎與人的心跳頻率重合,讓人難以確定是否是幻覺。

覺到了嗎?”小刀立刻問道,同時單膝跪地,將手掌在地面上,試圖捕捉那轉瞬即逝的震

熊泰和一臉凝重的一琢都點了點頭。羅勇顥則害怕地脖子,彷彿這樣就能避開那無形的威脅。

“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的,”一琢低聲說,他的儀螢幕上出現了一串短暫波的資料,“持續時間不足兩秒,頻率很低,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種大型機械裝置的啟或停止。”

這陣震轉瞬即逝,但足以證明這地下並非完全死寂,深確實有“東西”存在。可能是維持設施某種基本功能的古老發電機,也可能是……“歸檔”本的活。這個想法讓所有人既恐懼又興

“我們不能就這麼回去。”小刀做出了決定,但調整了策略,“目標變更:不再以尋找口為優先。我們沿著這條主隧道繼續前進一段,以偵查‘彼岸’活的痕跡和評估環境風險為主。一旦發現任何近期人類活的明確證據,或者覺不對,立刻原路撤回。行加倍謹慎,保持絕對靜默。”

這是一個折中的方案,既不過於冒進,也不輕易放棄。眾人沒有異議,重新整隊,比之前更加小心地向前移。每個人都覺背脊發涼,彷彿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們,那些目冰冷而充滿審視,如同觀察實驗箱裡的昆蟲。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發現了更多“彼岸”留下的痕跡:幾個散落在地上的能量棒包裝紙(生產日期是最近幾個月)、一道看似無意中在牆壁灰塵上劃出的新鮮刮痕、甚至在一個岔路口,發現了一小段用於標記路徑的、反效能極佳的特種熒纖維——這顯然是專業勘探隊伍才會使用的裝備。這些痕跡斷斷續續,但指向明確,似乎“彼岸”的人也對這片迷宮般的地下區域進行了探索,並且選擇了一條特定的路線。

團隊順著這些痕跡前進,心愈發沉重。“彼岸”不僅來過,而且似乎有明確的目的地,他們的行看起來有條不紊。自己這些人,像是在巨裡躡手躡腳的老鼠,隨時可能被發現、被碾碎。

隧道開始變得寬敞,頂部升高至近五米,兩側出現了更多房間的口,但門扉大多鏽死或被瓦礫堵塞。牆壁上偶爾能看到剝落的油漆下出的標語殘片——“安全第一”、“嚴煙火”,這些半個多世紀前的警示語在此時此景中顯得格外諷刺。空氣中的異味似乎也濃重了一些,混合著更濃的黴味和一若有若無的、類似臭氧的刺鼻氣味,彷彿有某種電子裝置在持續執行。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熊泰猛地停下腳步,舉起拳頭示意停止。他側耳傾聽,低聲道:“前面……有聲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連羅勇顥也僵在原地,不敢彈。寂靜中,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類似金屬的“吱嘎”聲,從前方黑暗的拐角傳來。那聲音緩慢而規律,像是生鏽的齒在勉強轉,又像是巨大的彈簧在被一點點

不是人聲,更像是某種機械結構老化運的聲音。但在這種環境中,任何聲音都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小刀示意大家關掉頭燈,藉助夜視儀(一琢準備的簡陋但有效的型號)觀察。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向拐角後方去。

眼前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像是一箇中轉大廳,面積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大廳中央,赫然矗立著一扇巨大的、厚重的金屬門!門泛著冷冽的金屬澤,與周圍破敗的環境形鮮明對比。門上沒有常見的門把手,而是鑲嵌著一個複雜的、佈滿灰塵的齒機構,與那個城市探險者描述的一模一樣!門框周圍延出無數細不一的管線和電纜,如同怪鬚,深牆壁和天花板。

而此刻,那扇巨門,正發出輕微的“吱嘎”聲,門裡似乎有微弱的出!它……難道是開著的?或者,正在開啟/關閉?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巨門前的空地上,清晰地散落著幾個腳印,以及一隻被隨意丟棄的、空了的注針筒。針筒的塑膠管還殘留著幾滴明的,在夜視儀的綠視野中微微反

“歸檔”的大門近在眼前,但它似乎剛剛被人開啟過!“彼岸”的人,可能就在門後面!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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