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捕獵者的嗅覺
臨時安全屋,空氣汙濁而凝重,混合著灰塵、汗水和張的氣息。那盞昏黃的白熾燈是唯一的源,在四張疲憊而嚴肅的臉上投下搖曳的影。從“歸檔”帶回的揹包靜靜放在中央,像一塊不祥的磁石,吸引著所有目,也吸附著無聲的恐懼。
“電腦的防火牆很棘手,”一琢打破沉默,手指在改裝過的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一行行程式碼如瀑布般滾落,“不是常規的加演算法,帶有某種自適應學習機制,暴力破解可能會發資料熔燬。需要時間建立模擬環境,尋找。”
“那個黑盒子呢?”小刀問,的視線卻不時飄向倉庫唯一的、被木板釘死的窗戶,彷彿能穿那些朽木,看到外面潛伏的危險。
一琢拿起那個冰冷的金屬小方塊,再次用行式儀掃描:“依舊沒有輻或電磁訊號。結構異常緻,部似乎是實心的,但又不像單純的配重塊。我懷疑……它可能需要某種特定的能量頻率或者理條件——比如強磁場、特定聲波——才能‘啟用’。目前我們不備測試條件。”
線索似乎卡住了。技壁壘如同橫亙在前的無形之牆。而比技壁壘更讓人不安的,是時間。他們就像從猛巢裡走了崽的竊賊,隨時可能面對母瘋狂的報復。
那張寫著希臘語警告的紙片被小刀小心地儲存在一個防水袋裡。“C”的份,“鑰匙是假的”的警告,“守護者在等待”的謎語,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程野醫生的臉在小刀腦海中浮現,他那雙彷彿能看人心的眼睛,此刻顯得更加深不可測。是他嗎?這個“C”?他是在暗中幫助他們,還是在佈設一個更復雜的局?
“我們不能待在這裡太久。”小刀最終做出決定,聲音因缺水而有些沙啞,“‘彼岸’丟失了揹包,一定會追查。這個臨時點不夠安全。我們需要撤回主據點,那裡有更完善的遮蔽措施和撤退通道。”
主據點雖然也可能被監視,但畢竟是經營了一段時間的“巢”,比這個倉促啟用的廢棄倉庫要可靠得多。
眾人沒有異議。簡單收拾後,他們如同驚弓之鳥,再次坐上那輛舊麵包車,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城市的脈絡中,向著那個位於破舊居民區頂樓的“家”駛去。
一路無話,每個人都繃著神經。直到麵包車駛悉的街區,遠遠看到那棟老樓模糊的廓時,一種混合著疲憊與短暫安心的複雜緒才稍稍浮現。
然而,這種安心,在距離樓棟還有百米遠時,被熊泰一聲抑的低吼徹底擊碎。
“不對勁!”熊泰猛地踩下剎車,將車子進一個暗的角落。他死死盯著前方居民樓的口,瞳孔在黑暗中收,“樓下那輛黑轎車……沒見過!還有,四樓咱們窗戶的那塊反板……角度變了!”
熊泰或許不懂高深的科技,但他有著野般的直覺和對環境細節驚人的記憶力。那輛停在不起眼角落的黑轎車,車窗著深,引擎蓋卻是冷的,顯然停了有一段時間,與周圍早起務工者的破舊車輛格格不。而小刀為了警戒,在窗戶側巧妙放置的一塊用於反遠路燈的小鏡子,其反角度發生了微小的偏移——這意味著有人從部移過它,或者……有人進去過!
據點暴了!而且很可能已經被侵!
一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每個人的頭頂。羅勇顥嚇得幾乎要尖出來,被小刀嚴厲的眼神制止。
“冷靜。”小刀的聲音低得如同耳語,卻帶著一種強制鎮定的力量,“一琢,能用公共攝像頭看樓況嗎?”
一琢快速作手機,臉越來越難看:“我們樓層走廊的攝像頭被幹擾了,畫面雪花。樓下幾個口的監控……有短暫的資料包丟失記錄,時間大概在兩小時前。是專業的手法。”
對方不僅來了,而且清理了痕跡,甚至可能就在房間裡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怎麼辦?我們……我們沒地方去了……”羅勇顥絕地低語。主據點是他們最後的堡壘,如今失守,意味著他們徹底暴在敵人的視野下,無藏。
小刀的大腦飛速運轉。闖是自殺。撤退?又能撤到哪裡去?城市雖大,但在“彼岸”這種組織面前,可能都是眼線。
就在這時,小刀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不是來電,而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容極其簡短:
“清潔工已打掃完畢。暫勿歸家。‘老地方’見面。C。”
簡訊看完後不到三秒,便自消失了。
C!又是“C”!
這條資訊蘊含的資訊量巨大!“清潔工已打掃完畢”——這意味著“彼岸”的人可能已經離開了他們的據點,並且“C”知曉這個過程,甚至可能參與了“打掃”(是清除威脅還是清除痕跡?)。“暫勿歸家”是明確的警告。而“老地方”——小刀瞬間想到了一個地方:程野醫生的心理診所附近那個他們之前偶遇過的小公園!
“C”是程野!他再次發出了訊號!這次是直接的會面邀請!
這是機會,還是另一個更緻的陷阱?程野到底扮演著什麼角?他為什麼一次次地暗示和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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