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診所下的庇護所
黎明前的昏暗線中，那輛舊麵包車如同驚的甲蟲，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梭。熊泰憑藉對城市角落的悉，不斷變換路線，反覆確認著後視鏡，額角滲出的汗水沿著繃的臉頰落。車廂瀰漫著近乎凝固的沉默，每個人都握著隨的武或揹包帶，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老地方”——程野心理診所附近那個清晨幾乎無人的小公園。當面包車在隔著一個街區的影停下時，遠遠地，他們看到了那個悉的影。程野穿著一件深的風，沒有打傘，細的晨沾溼了他的頭髮和肩頭。他站在一棵禿禿的梧桐樹下，影在灰白的天裡顯得格外孤寂而醒目。
他只有一個人。
小刀示意其他人留在車上保持警戒，自己獨自下車，向程野走去。每一步都踏在冰冷溼的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迴響。空氣中瀰漫著破曉前的寒意和城市甦醒前的寧靜，但這種寧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兩人在樹下對視。程野的臉上沒有了往日診療室裡的溫和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凝重。
“簡訊是你發的？”小刀開門見山，眼神銳利如刀，試圖從他眼中找出任何一虛偽或算計。
“是我。”程野坦然承認，聲音低沉，“時間不多。他們確實去了你們的據點，進行了標準搜查。我利用一些……殘留的許可權，干擾了他們的後續追蹤，並提前做了清理，抹去了一些過於明顯的生痕跡。但他們的嗅覺不會失靈太久。”
“你為什麼幫我們？”小刀追問，這是最核心的問題。
程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小刀心悸，裡面有惋惜，有關切，甚至有一……愧疚？“因為‘搖籃’的罪，不該由下一代來承擔。更因為，你們現在做的，或許是正確的，儘管無比危險。”
他頓了頓，快速掃視了一下週圍，語速加快：“這裡不安全，不能久留。我的診所下面，有一箇舊檔案室改建的臨時避難所，有基礎的遮蔽措施。你們需要立刻轉移過去。”
診所下面？去程野的地盤？這無異於踏虎！
小刀眼中充滿戒備。
程野似乎看穿了的想法，苦笑一下：“如果我要害你們，不必如此大費周章。那個揹包和裡面的東西，對‘彼岸’很重要，對‘他們’背後的勢力更重要。你們現在就像抱著點燃的炸藥包。跟我走，至能爭取到一點釐清頭緒的時間。或者，你們可以選擇繼續在城市裡流浪，賭一賭‘彼岸’的追捕網路有多大隙。”
這是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題。信任程野，可能落陷阱；不信任，則立刻暴在無不在的危險之下。小刀回頭看了一眼麵包車方向，熊泰、一琢和羅勇顥都張地著。
電火石間，小刀做出了決定。程野的話裡有真話，尤其是那份對“搖籃”專案的複雜緒，不像偽裝。而且，他提到了“揹包裡的東西”，說明他知道的遠比表現出來的多。
“帶路。”小刀吐出兩個字。
程野微微頷首，轉快步走向診所的後巷。小刀打了個手勢，麵包車緩緩跟上。在診所後門一個不起眼的消防通道前，程野用鑰匙打開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裡面是向下的樓梯，散發著消毒水和陳舊紙張混合的氣味。
“把車停到三個街區外的那個天停車場，分開走，二十分鐘陸續過來。”程野對車裡的熊泰等人吩咐道，細節安排得有條不紊，顯示出極強的反偵察意識。
眾人依言行事。小刀率先跟著程野走下樓梯。樓梯下方並非直接通往診所，而是拐進了一個更加蔽的地下空間。程野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牆壁上按了幾下，一塊牆板無聲地開，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過的口。
裡面是一個大約十幾平米的空間，燈冷白，陳設簡單但功能齊全：有簡易的床鋪、儲備著食和水的櫃子、獨立的空氣迴圈系統，甚至還有一套看起來相當專業的醫療裝置和電子遮蔽裝置。牆壁是厚實的混凝土，顯然經過特殊理。
“這裡曾經是醫院的老檔案庫，結構堅固，我做了些改造。”程野解釋道，“遮蔽裝置能干擾大部分常規追蹤訊號。你們暫時安全，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很快，熊泰、一琢和羅勇顥也按照指示，小心翼翼地陸續抵達。當他們進這個蔽的空間時，都鬆了一口氣，但眼中的警惕並未減。尤其是熊泰，像一頭困般打量著四周，最後目鎖定在程野上，充滿毫不掩飾的懷疑。
程野並不在意，他看向小刀，神嚴肅：“現在，我們可以稍微談一談了。首先，把那個黑金屬塊給我看看。”
小刀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揹包裡取出了那個火柴盒大小的神秘。程野接過，只是仔細看了看表面，並沒有嘗試啟用它，眼中閃過一瞭然和更深的憂慮。
“果然……‘信標’已經被激活了。”他喃喃道。
“信標？這是什麼？”一琢立刻追問。
“一個定位，或者說，是一個‘道標’。”程野將金屬塊還給小刀，“但不是定位理位置的。它會在特定條件下，發出一種極其特殊的能量波，只有‘彼岸’的高階追蹤者或者他們馴養的‘獵犬’能應到。它指向的不是地方，而是……‘鑰匙’的潛在載，或者與之切相關的能量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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