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副院長的青睞
李傲那句意有所指的“提醒”，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尚未完全擴散，一個更直接、更正式的訊號便接踵而至。
來自學院高層辦公室的傳喚通知，過方渠道直接傳送到了公孫小刀的終端上。容簡潔而正式，邀請前往副院長辦公室進行“非正式學業流”，落款正是那位在學院權勢滔天、卻極直接手低年級事務的副院長本人。
這訊息如同在疏影樓投下了一顆無聲的炸彈。
“他找你幹嘛？”趙剛第一個沉不住氣，語氣裡充滿了警惕和懷疑，“黃鼠狼給拜年！”
熊泰沒說話，只是眉頭鎖，龐大的軀不自覺地擋在了小刀前半個位，彷彿那未知的召見是什麼理攻擊。
林靜推了推眼鏡，快速分析著：“據副院長過往的行為模式，他親自召見低評級學生的機率低於0.7%。此次行為異常。機可能排序：一、基於你在課堂和學流中的異常表現進行評估；二、與李傲的衝突引發關注；三、涉及更深層次的、我們尚未知曉的意圖。建議謹慎應對，保留流記錄。”
羅勇顥則是一臉驚恐，彷彿小刀要去的是什麼龍潭虎。
小刀看著終端上那條簡短的資訊，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輕輕拍了拍熊泰的手臂，示意他放鬆，然後對眾人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沒有多做準備，依舊抱著夜瞳，獨自一人離開了疏影樓，前往位於學院核心區域、守衛森嚴的行政高塔。
副院長的辦公室位於高塔的頂層。與學院整的科技不同，這裡的裝修更偏向古典與奢華。厚重的實木書架，的吸音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筆古老、意境深遠的星空畫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昂貴的香料氣息。
副院長就坐在那張寬大的、由整塊暗木材雕琢而的辦公桌後。他看起來四十餘歲，面容儒雅，頭髮梳理得一不苟，穿著一合的深西裝，臉上帶著溫和而富有親和力的笑容。若非知曉其份，很容易將其誤認為一位學識淵博的學者或功的商業領袖。
“公孫小刀同學，請坐。”他站起，熱地招呼小刀在辦公桌對面的舒適座椅上落座，目在懷中的夜瞳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探究，但並未多問，態度自然得彷彿那隻貓本就該在那裡。
“不必張，只是一次簡單的流。”副院長親自為倒了一杯熱氣騰騰、香氣醇厚的清茶，“你在學院近期的表現，非常……亮眼。尤其是在能量理論和實戰應用方面展現出的‘獨特’見解，讓我印象深刻。”
他微微前傾，雙手叉放在桌上，語氣充滿了讚賞與鼓勵：“秩序局和青藤學院，需要的正是你這樣敢於打破常規、有非凡潛力的年輕人。現行的評級制度，有時候確實會埋沒一些真正的天才。”
小刀端起茶杯，指尖著瓷杯溫熱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副院長對的沉默似乎並不意外，繼續說道：“我知道，觀察班的環境和資源，可能無法完全滿足你的長需求。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特別的幫助。更高階的導師指導，更前沿的研究資料庫許可權，甚至……”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帶著一種人的蠱，“……可以讓你提前接‘映象計劃’的一些非核心外圍研究專案。那裡，才是真正及世界本質的地方。”
他說話時，臉上的笑容始終溫和，眼神也充滿了真誠。但小刀肩頭的夜瞳，卻幾不可察地了耳朵，金的瞳孔微微收。在小刀的知中，過夜瞳那玄妙的連線，能“聽”到一種與副院長溫和表象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粘稠的意念背景音，如同深海藏的暗流——
【……契合度超出預期……‘鑰匙’活穩定……引導進‘映象’序列……】
【……警惕其不可控……需加強觀察與錨定……】
與此同時，小刀注意到，在副院長後那幅最大的、描繪著混沌星雲的油畫角落，有極其微弱的能量遮蔽波。若非夜瞳的知和自對能量規則的敏銳，幾乎無法察覺。
“副院長的厚，讓我寵若驚。”小刀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平靜地迎上對方的視線，語氣既不顯得熱切，也沒有直接拒絕，“我只是一個新生，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觀察班的老師和同學們，也給了我很多幫助。至於‘映象計劃’……”恰到好地出一符合年齡的、對未知高階事的好奇與謹慎，“我現在的能力，恐怕還不足以參與其中，不敢好高騖遠。”
的回答，滴水不，既沒有拒絕對方丟擲的橄欖枝，也沒有表現出急不可耐的投靠，將一個有天賦、有想法但又懂得分寸的年輕學生形象扮演得恰到好。
副院長眼底深閃過一極淡的、難以捕捉的失，但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無缺：“呵呵，懂得謙虛是好事。不過，天賦異稟者，當有更廣闊的舞臺。這個機會我會為你保留，隨時歡迎你改變主意。”他站起，做出了送客的姿態，“期待你未來更彩的表現，公孫小刀同學。”
小刀也站起，微微躬行禮，然後抱著夜瞳，轉離開了這間奢華而抑的辦公室。
門在後關上。
副院長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他走到那幅星空油畫前，手指在畫框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輕輕一按。油畫的能量遮蔽暫時解除，後面出的並非牆壁，而是一個閃爍著無數點的複雜介面。他的目落在其中一個代表著公孫小刀的、正穩定移離開高塔的點上，眼神變得幽深而冰冷。
“真是……一把鋒利又難以掌控的‘鑰匙’。”他低聲自語，“不過，越是難以掌控，才越有……‘覆蓋’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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