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塔基的抉擇
李傲消失後留下的能量投影殘像如同嘲諷的鬼影，在主控室冰冷的空氣中緩緩消散。只剩下那枚脈不休的暗水晶，以及牆壁上那個穩定旋轉、散發著不祥吸力的幽暗能量漩渦。漩渦深傳來的死寂與空，比外面活化區的瘋狂更令人心悸，那是一種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存在意義的虛無。
“我們被耍了！”熊泰憤怒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控制檯上，金屬外殼瞬間凹陷下去，發出刺耳的變形聲。他心象中那剛剛平息下去的暗紅線再次不安地扭起來，李傲的算計和眼前的絕境像是一桶油，澆在了他本就未曾完全熄滅的怒火上。
趙剛捂著依舊氣翻騰的口，眼神鷙地盯著那個能量漩渦，聲音沙啞：“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跟我們拼……他的任務，就是把我們，或者說把小刀，進這個‘門’裡。”
林靜快速檢查著趙剛的傷勢，同時終端仍在瘋狂分析著能量漩渦的資料，臉蒼白：“能量結構極其穩定，並且與黑塔主的連線已經建立。這是一個單向通道，只能進，不能出……至從我們這邊不行。部的能量讀數……無法完全解析，充滿了悖論和認知干擾，理規則在那裡可能完全失效。”
羅勇顥看著那彷彿能吞噬靈魂的黑暗口，不由自主地抖起來，下意識地往熊泰後了。
蘇婉兒走到能量漩渦前，閉上雙眼，周散發出和而純粹的靈犀輝，試圖知門後的況。片刻後，睜開眼，臉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帶著一……驚悸。
“裡面……很‘空’。”斟酌著用詞，彷彿難以找到準確的描述，“不是沒有東西的空，而是……一種‘等待填充’的空。我覺到了無數破碎的意念、被凍結的時間，以及……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沉睡的意志。李傲說得對，這確實是一條‘路’，但更像是一條通往巨消化道的路。”
看向小刀，眼神複雜：“副院長不惜用如此迂迴的方式開啟它，意味著黑塔部有他必須得到，或者必須藉助‘鑰匙’才能啟的東西。小刀，你的決定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小刀上。
進，還是退？
退，意味著將黑塔部的主權完全給即將到來的副院長。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犧牲，都可能付諸東流。副院長將毫無阻礙地獲得他想要的東西，那個“覆蓋現實”的瘋狂計劃很可能為定局。
進，則是踏一個已知的、心佈置的陷阱。門後是連蘇婉兒都到驚悸的未知領域，他們可能面對無法理解的危險，甚至可能全軍覆沒，而這一切，可能最終只是為副院長做了嫁。
這是一個兩難的絕境。
小刀沒有立刻回答。走到那能量漩渦前，出手，並未接，只是細細著那散發出的、冰冷而虛無的能量波。肩頭的夜瞳也異常安靜，暗金的瞳孔死死盯著漩渦深，嚨裡發出低沉而充滿警告意味的嗚聲，但它並沒有表現出強烈的抗拒，反而有種……被吸引的躁。
回想起母親資料中關於“鑰匙”的碎片資訊，回想起蘇婉兒所說的“靈犀一”的終極許可權。如果“鑰匙”真的是唯一能安全引導甚至關閉某種程式的存在，那麼逃避，就意味著放棄了所有的可能。
“我們不能退。”小刀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副院長想要‘鑰匙’，恰恰說明‘鑰匙’有能力阻止他。如果我們現在離開，就等於承認了他的勝利，將整個世界的命運拱手相讓。”
轉過，目掃過每一張悉而堅定的面孔：“這裡面很危險，可能比我們之前經歷的任何事都要危險。但這或許也是我們唯一能接近真相，唯一能阻止他的機會。”
“我同意。”趙剛第一個表態，他去角的跡，眼神銳利如刀，“我的仇人就在裡面，就算下面是地獄，我也要闖一闖。”
“俺跟你去！”熊泰甕聲甕氣地說道，拍了拍膛，“管他裡面是什麼，砸爛就是了！”
羅勇顥雖然害怕得牙齒都在打，但在小刀平靜的目注視下，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小聲說：“我……我會盡力干擾裡面的壞東西……”
林靜推了推眼鏡，深吸一口氣：“風險係數無法估量。但從邏輯上分析，進是唯一存在‘解決本問題’機率的選擇。我會盡可能記錄和分析部環境資料，尋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蘇婉兒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敬佩與擔憂。“我無法與你們一同進。”緩緩說道，“這個能量漩渦對靈犀力的排斥很強，尤其是像我這樣力量系相對獨立和完整的個，強行進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排斥反應，甚至導致通道崩潰。”
走到小刀面前，將一枚更加凝實、部彷彿有星雲流轉的靈犀結晶放手中：“這是我的本命靈犀結晶的一部分，蘊含著我對‘靈犀一’最深的悟。帶著它，在部，或許能幫助你們穩定心神，知真實的路徑。同時，它也是我們之間最後的聯絡紐帶。”
鄭重地看著小刀：“我會守在外面。一方面，嘗試尋找其他可能與黑塔部關聯的路徑或弱點；另一方面，如果……如果副院長真的到來，我會盡我所能，帶領靈犀會，在外圍對他進行阻擊，為你們爭取時間。”
這是無奈之下最好的分工。部突擊，外部牽制。
小刀握了那枚溫潤的結晶，能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而純淨的靈犀之力，以及蘇婉兒那份沉甸甸的信任與囑託。“謝謝，蘇學姐。外面……就拜託你了。”
蘇婉兒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帶領兩名靈犀會員，開始在主控室周圍佈置靈犀結界和預警裝置，準備迎接可能到來的最終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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