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過去的錨點
時間流的撕扯遠超公孫小刀最極端的想象。那並非理層面的力量,而是存在本被投了規則的離心機,每一個瞬間都有無數個“可能”與“已發生”在瘋狂撞、湮滅。靈犀結晶的芒如同暴風雨中的孤燈,劇烈搖曳,將大部分核心意識包裹。銀白意識分出的那縷守護之,則如同最堅韌的繩索,在狂的因果風暴中,死死錨定著通往目標時代的微弱座標。
不知在混沌中翻滾了多久,彷彿一瞬,又似永恆。
驟然間,所有的撕扯與喧囂戛然而止。
一腳踏實地的“覺”迴歸,伴隨著略顯滯的空氣湧(意識模擬的)肺部。芒散去,公孫小刀發現自己站在一條冰冷、寬闊、充滿未來主義金屬質的走廊裡。這裡的風格與後世的秩序局總部一脈相承,但細節顯得更為稜角分明,了幾分沉澱下來的冷峻,多了幾分初生牛犢般的銳利與……一不易察覺的繃。
功了。
功降臨在了過去的某個時間點,秩序局的早期階段。
迅速低頭審視自。意識投影呈現出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形象,穿著秩序局標準制式的、但款式略顯老舊的觀察員制服,前彆著一個偽造的、許可權等級不高的份識別牌。這是撬時間規則時,利用悖論力量為自己臨時編織的“合法”外。能覺到,自絕大部分力量都被這個時代的規則所制、同化,只剩下最本源的“槓”屬和靈犀結晶帶來的微弱應能力尚能運轉。
當務之急,是找到他。
年輕的夜梟。
順著走廊向前走去,步伐與周圍那些行匆匆、臉上帶著某種使命與些許焦慮的研究員和技人員保持一致。的知如同無形的角,小心翼翼地在空氣中蔓延,捕捉著任何與他相似的氣息。
終於,在一間標註著“第七預備分析室”的門口,應到了。
那是一種……純粹了許多,也“脆”了許多的冰冷。不像後世那般深不見底、包容萬(或囚萬),而更像是一塊剛剛淬火型、稜角鋒利、尚未經歷真正風雨磨礪的寒鐵。
調整了一下呼吸,推門而。
分析室燈火通明,數面屏上流淌著複雜的資料流,幾名年輕的分析員正在忙碌。而所有人的中心,是一個背對著門口、站在主控臺前的影。
他穿著與其他人同款的制服,但形更顯拔,肩背的線條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毫不放鬆的繃。黑的短髮修剪得一不苟,出清晰而略顯冷的下頜線。
他似乎正在聽取一名下屬的彙報,關於某種能量模型的穩定預測。
公孫小刀沒有立刻上前,而是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如同一個真正的新晉觀察員一樣,安靜地待著,目卻牢牢鎖定了那個背影。
很快,到這個“新面孔”做初步報告。走上前,將自己利用有限許可權和超越這個時代的“理解”,整理出的一份關於當前某個外圍監測節點資料異常的分析概要,用一種平緩而清晰的語調陳述出來。
在說話的時候,那個背影轉了過來。
公孫小刀的心臟,微不可查地跳了一拍。
是他。夜梟。
但又不是所認識的那個。
眼前的青年,面容廓與後世並無太大差異,依舊俊,卻了那份歷經滄桑後沉澱下的、近乎非人的冷靜與威。他的皮似乎更顯白皙,甚至帶著一點長期專注於室工作的缺乏的蒼白。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雖然同樣銳利,帶著審視與計算的芒,但眼底深,卻約閃爍著一……尚未被現實徹底磨滅的、屬於理想主義者的芒?或者說,是一種對自所追求的“絕對秩序”理念的、近乎虔誠的篤信。
他聽著的報告,手指無意識地在控制檯上輕輕敲擊,節奏穩定,顯示出極強的邏輯控制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