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悖論的低語
秩序局早期總部，第三能量傳導實驗室外的觀察廊道。厚重的明隔斷後面，是龐大而的儀叢集，中心區域懸浮著一團被多重力場束縛、不斷扭曲變幻的暗紫能量源——這是秩序局捕獲的、首個較為穩定的“彼岸”能量樣本，代號“初火”。
年輕的夜梟站在觀察廊道的最前方，姿拔如標槍，雙手背在後。他穿著合的白研究服，更襯得冷白，眼神專注地凝視著那團危險而迷人的能量源，彷彿要將它的每一個波都刻腦海。周圍的其他研究員屏息凝神，記錄著資料，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公孫小刀站在人群稍後的位置，同樣注視著“初火”，但的眉頭微微蹙起。憑藉靈犀結晶的微弱應和自對能量規則的獨特理解，能察覺到那力場束縛之下，一極其晦、卻令人不安的“活”。這能量，不像死，更像是一個在假寐的……活。
“夜梟主管，”一個資深研究員拿著資料板上前，語氣帶著興與敬畏，“‘初火’的惰週期即將結束，活躍度正在穩步回升，各項引數均指向一個難得的‘高響應視窗’。我們建議，啟‘探針’協議，嘗試進行深度資訊提取。”
所謂的“探針”協議，是以一種高度凝聚的靈能脈衝，刺能量源核心，強行攫取資訊，手段直接而……暴。
夜梟的目沒有毫偏移，依舊鎖定著“初火”，只是微微頷首，聲音冷澈：“資料分析支援。風險可控。準備執行‘探針’協議。”
命令一下，實驗室的氣氛更加張，作員們開始飛速進行最後的校準。
就是現在。
公孫小刀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在之前的旁敲側擊上。這個決定，可能直接關係到那場悲劇實驗的走向。深吸一口氣，向前邁了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了觀察廊道的寂靜：
“我反對啟‘探針’協議。”
一瞬間，所有的目都聚焦在這個“新晉觀察員”上。驚愕，不解，甚至帶著一看瘋子般的憐憫。敢直接反駁夜梟主管的決定？還是在這種關鍵節點？
年輕的夜梟終於將目從“初火”上移開，轉向。那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明顯的不悅和審視。“理由。”他吐出兩個字，冰冷得沒有一溫度。
小刀強迫自己鎮定，迎著他的目：“我們對‘彼岸’能量的認知還停留在表面。‘探針’協議的強刺激，可能並非‘提取’，而是‘喚醒’。我們無法確定被喚醒的是什麼，也無法確定現有的束縛力場是否足夠應對‘甦醒’後的它。”
“你的依據？”夜梟的語氣沒有毫波瀾，“‘喚醒’只是一個缺乏資料支援的臆測。現有模型顯示，力場強度足以束縛能量源在‘探針’刺激下可能產生的任何已知波。”
“已知？”小刀捕捉到了這個詞，立刻“槓”了上去，“我們面對的是‘未知’！用‘已知’的模型去框定‘未知’的風險，這本就是最大的風險！就像用漁網去撈水銀，看似網住了，實則百出！”
“秩序建立在已知之上，推演未知。”夜梟反駁，邏輯依舊嚴，“因恐懼未知而放棄探索，是停滯不前。”
“探索不代表魯莽！”小刀寸步不讓，指向那團暗紫的能量，“看看它！它像是在沉睡，還是在偽裝？主管，您有沒有想過，有時候，‘守護’現有的穩定，比為了獲取資訊而進行可能引發毀滅的‘突破’，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也……更值得？”
“有時候，守護比毀滅需要更大的力量，也……更值得。”
這句話，如同一聲清越的鐘鳴，敲響在年輕的夜梟耳邊，也敲響在這條時間線的某個節點上。
他怔住了。
不是因為這句話的邏輯有多麼無懈可擊，而是因為它及了一個他潛意識中從未認真思考過的維度。他一直追求的，是突破，是掌控，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包括風險）去拓展秩序的邊界。而“守護”……似乎總帶著一種被和保守的意味。
可此刻，這個觀察員卻將“守護”與“更大的力量”、“更值得”聯絡在一起。
就在他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理念衝擊而陷極其短暫的沉默時——
“嗡！！！”
整個實驗室，不，是整個秩序局總部所在的時空結構，猛地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讓所有知敏銳者靈魂戰慄的震！
觀察廊道的燈詭異地閃爍了一下，那厚重的明隔斷上，憑空出現了幾道細如髮、轉瞬即逝的黑裂隙！裂隙後面，不是實驗室的景象，而是……一片扭曲的、彷彿由無數破碎鏡面構的虛空！
與此同時，公孫小刀覺到自己意識投影的邊緣開始變得模糊、不穩定，彷彿訊號不良的影像。那枚靈犀結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而過那道與未來銀白意識的微弱連結，知到了來自“現在”時空的、劇烈的波反饋——接管的那部分夜梟主意識，正因為此刻的干涉，而產生著不穩定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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