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鏡海之門
傳送廳的白刺得人眼生疼。
公孫小刀站在第七傳送廳的中央，後是一字排開的墨淵、凌風和熊泰。夜瞳蹲在腳邊，尾尖兒輕輕點著冰涼的金屬地板，異瞳孔裡倒映著前方那扇正在充能的巨大門扉。
七天。從接到“鏡海”勘探任務到此刻站在傳送門前，整整七天。
七天裡，他們上了所有關於“星火”和“鏡海座標”的報，接了三次補充質詢，簽署了四份不同級別的保協議，又經歷了兩次突擊心理評估。雷棟元老的人在最後兩天才撤走，但小刀知道，真正的監視從未停止。
“準備好了？”夜梟的聲音從控制檯方向傳來。
他今天穿的不是往常那件皺的制服外套，而是一筆的深藍禮服——那是秩序局“引導者”在重大任務前的標準著裝。小刀從未見他穿得這麼正式，這讓心裡無端多了一分沉重。
“又不是不回來了。”凌風笑嘻嘻地，活著手腕，“你這打扮，跟要參加葬禮似的。”
夜梟沒理他。
他走下控制檯，來到小刀面前。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步的距離，在這個距離，小刀能看清他領口那枚銀徽章上的細微劃痕。
“鏡海的資料你們都看過了。”夜梟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規則混度評級為‘高’，危險度‘未知’。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生存，其次才是勘探。”
“這是第幾次強調了？”凌風嘟囔。
“第十一次。”墨淵推了推眼鏡，面無表地補刀。
夜梟的目始終沒有離開小刀。他看著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張，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他已經見過太多次的、篤定的平靜。
“活著回來。”他說。
然後他退了回去。
小刀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面向那扇已經充能完畢、正在散發刺目藍的傳送門。
墨淵站在左側，凌風在右側，熊泰在最後方。夜瞳站起來，抖了抖，第一個邁步走向門扉。
“悖論小隊，出發。”小刀說。
四道影，一道黑的貓影，依次沒那旋轉的之漩渦。
傳送的瞬間，不是失重，而是失序。
小刀覺自己的彷彿被拆解了無數個“概念”——“存在”、“方向”、“溫度”、“重力”——這些習以為常的東西在傳送通道里被剝離、打、重新排列。聽不到聲音，看不到畫面，只有意識深那團銀白的印記在瘋狂閃爍，為維持著最後一“自我”的錨定。
然後——
。
不是傳送廳那種刺目的白，而是一種流的、有生命的、如同極般絢爛的。
腳踏實地的覺最先回歸。小刀的雙腳踩在了某種而有彈的“地面”上，那覺像是踩在厚實的苔蘚上，又像是踩在凝固的雲朵上。接著是視覺。睜開眼，看到的景象讓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天空（如果那能天空的話）是一種介於暮與晨曦之間的紫，沒有太，沒有月亮，源似乎來自四面八方，又似乎來自腳下。無數的點在空中漂浮，緩慢旋轉，像是打翻了的星河。
“這就是……鏡海？”凌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種他極顯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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