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沉默之影
那道貫穿天地的柱，在鏡海中如同永恆的燈塔，指引著方向。但前往柱的路，遠比想象中兇險。
據點建立後的第三天，小刀決定帶隊向外推進。墨淵測算出柱距離他們大約一百二十公里——在這個一切規則都可能變化的世界裡，“公里”本就是一個充滿不確定的概念。但他們別無選擇。
“規則核心”的線索指向柱方向，而秩序局的任務期限不會因為鏡海的詭異而延後。
出發前，小刀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讓每個人將一件對自己有特殊意義的品——不是武，而是寄託——用靈犀能量“包裹”起來，攜帶。
“這是‘錨點’。”解釋，“當這裡的規則試圖讓你忘記自己是誰時，這件東西能幫你想起來。”
墨淵選擇了他第一臺自行組裝的微型計算機——只有指甲蓋大小，早已失效，但他一直留著。
凌風選擇了他的第一雙跑鞋的鞋帶——已經磨斷過，被他打了三個結。
熊泰選擇了母親留給他的一塊舊懷錶——錶盤早已破裂，指標永遠停在下午五點十三分。
“小刀姐，你呢？”凌風問。
小刀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按了按口——那裡，除了金屬碎片，還有一枚母親留下的戒指，和一張弟弟一琢的照片。
夜瞳蹲在營地邊緣，尾輕點地面，似乎在催促他們快些。
三人一貓，朝著柱方向，踏了概念之海的未知領域。
起初，進展還算順利。
小刀憑藉日益敏銳的靈犀知，提前規避了幾規則風暴的路徑。墨淵的儀不斷修正方向，確保他們不會在柱的視覺欺騙下迷失。凌風在前方偵察，熊泰斷後，陣型穩固。
他們穿過了一片“時間碎片”區——那裡的時間流速忽快忽慢，有時一步邁出，覺過了半天，回頭看隊友，只走了幾秒；有時明明在說話，聲音卻像被拉長了數倍，低沉詭異。
他們繞過了一“重力井”——那是一個直徑約百米的下陷區域，任何踏其範圍的質都會被吸中心，薄片。墨淵在邊緣探測到幾片被得如同紙一般的金屬殘片，來源不明。
然後，他們遇到了“沉默之影”。
最先察覺不對勁的是夜瞳。
它突然停下腳步，全髮炸開，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的嗚咽。小刀順著它的目看去，前方是一片看似平靜的區域——之地面平坦，沒有異常的變化，也沒有能量波。
但墨淵的儀給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
“前方三百米，能量讀數……空白？”他眉頭皺，“不是零，是‘空白’。像是被什麼東西‘吃掉’了。”
“吃掉？”凌風下意識地握了拳頭。
“就是字面意思。那片區域的能量特徵消失了，不是被掩蓋，是徹底不存在。”墨淵推了推眼鏡，“我從未見過這種現象。”
小刀的靈犀知也證實了這一點。的意識向前延時，在前方某個界線，到的不是阻力，不是混，而是——空。一片絕對的、死寂的虛無。的“知”在那裡失去了作用，像是出去的手被齊腕斬斷。
“繞路。”當即決定。
但凌風的偵察結果讓他們心沉到了谷底——那片“空白”區域向兩側延，目力所及沒有盡頭，如同一道橫亙在柱方向的深淵，無法繞行。
“這是鏡海的‘牆’。”墨淵分析，“或者是某種……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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