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星火的餘燼
小刀是被夜瞳醒的。
糙的貓舌過指尖，帶著細微的倒刺。睜開眼，發現天（如果那能天的話）比睡前暗了一些，之苔原從暖橙變了冷紫。據點裡的能量屏障發出穩定的低頻嗡鳴，像某種大型昆蟲振翅。
“多久了？”坐起來，聲音沙啞。
“七小時。”墨淵頭也不抬，正盯著掃描上新出現的資料，“你睡了七小時，比預估的恢復速度快。”
“因為碎片。”小刀按了按口，金屬碎片傳來溫熱的脈，像是在確認醒了。
站起來，活了一下僵的關節。熊泰正在整理裝備，把每一件武得鋥亮；凌風蹲在據點邊緣，像是發現了什麼，目死死盯著遠的水晶簇影。
“有況？”小刀走過去。
“有人。”凌風的聲音得很低，“至三個，在水晶簇後面。不是鏡海的原生生，是……人。”
小刀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在鏡海，“人”比原生生更危險。原生生有規則可循，而人的心思，是最不可預測的混沌。
“看到多久了？”
“大約半小時。”凌風說，“他們沒，也沒藏。就是……蹲在那裡，看著我們。”
沒，也沒藏。這本就是一種姿態——我們不怕你們看到。
小刀深吸一口氣。
“我去會會他們。”轉頭看向墨淵，“如果況不對，你們不要管我，直接撤回據點。能量屏障能撐多久？”
“理論值四小時。”墨淵推了推眼鏡，“但如果對方有針對的規則武，不好說。”
“四小時夠了。”小刀邁步向據點外走去。
夜瞳跟在腳邊，尾豎得筆直。
熊泰想跟上，被小刀抬手製止。“你們守住據點。我一個人，反而好應對。”
水晶簇的影裡，三個人影陸續站了起來。
中間那個高挑的人，正是之前在T-11有過一面之緣的灼瞳。依舊穿著那拼接風格的皮甲，臉上塗著熒油彩，在紫線下顯得格外醒目。旁是那個扛著力錘的壯漢，和一個戴著全覆蓋頭盔、看不清面容的人。
“只有你一個？”灼瞳咧笑了，出兩顆尖尖的虎牙，“膽子不小。”
“在鏡海，人越多，目標越大。”小刀在面前約十步遠停下。夜瞳蹲在腳邊，異瞳孔死死盯著對方。
“也是。”灼瞳聳聳肩，把玩著手裡的骨弓——弦沒拉，箭沒搭，“放心，不是來找茬的。我們跟了你們一段路，從沉默之影那邊就開始跟了。”
小刀的眼神微微一凝。
從沉默之影就開始跟？那意味著他們全程目睹了小隊穿越逆流區和沉默之影的過程。
“看夠了？”小刀的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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