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剛剛離開南鄭不到三十里,進一狹窄穀道。常年征戰的直覺讓夏侯淵心頭猛地一跳,他下意識地勒住戰馬,舉手示意隊伍暫停。
就在這一瞬間,兩側山嶺上,火把驟然亮起,瞬間將穀道照得亮如白晝!接著,便是弓弦震響的淒厲尖嘯!
“放箭!”
“有埋伏!結陣!盾牌!”樂進厲聲大吼,同時揮刀撥打箭矢。
“太史慈在此!夏侯淵,還不下馬縛!”一聲清越的斷喝自左側山腰響起,只見一員大將手持雙戟,立於火之中,正是太史慈!
“是太史子義!”司馬懿臉驟變,想不到太史慈從平關來的這麼快!
夏侯淵又驚又怒,眼看前鋒已,若被堵在這狹長谷道中,前後夾擊,必是全軍覆沒之局。他幾乎是吼著下令:“眭固!給你三千人,給我頂住!死也要頂住一炷香的時間!其餘人,跟我衝過去!不要糾纏,衝過去就是生路!”
部將眭固面容猙獰,應了一聲,率領本部士卒,轉撲向兩側山坡,企圖搶佔高地,為大軍突圍爭取時間。
太史慈見狀,冷笑一聲:“弓弩制,刀盾上前,儘快解決斷後之敵!傳令後隊,派出輕騎,速去南鄭方向,告知張、趙二位將軍,夏侯淵已棄城北逃!”
命令迅速執行。太史慈率領五千兵馬,佔據地利,訓練有素,箭雨一波猛過一波,得眭固所部抬不起頭,隨即刀盾手、長槍手順著山坡了下來,展開殘酷的白刃戰。穀道中,夏侯淵、樂進、司馬懿等人則在士卒的拼死衝殺下,強行撕裂了太史慈並未完全封死的谷口防線,快速向北而去。
南鄭城下,張飛與趙雲接到太史慈輕騎送來的急報時,張飛先是一愣,隨即暴跳如雷:“什麼?夏侯淵那廝跑了?好個金蟬殼!留下個空殼子唬弄俺!”
趙雲則瞬間冷靜下來:“翼德,夏侯淵新敗,倉皇北竄,軍心已,正是追擊良機。我帶兩千輕騎,即刻出發,沿北道急追!你留在此,儘快解決南鄭守軍,與寇封、魏延他們會合,徹底平定漢中!”
“好!子龍,你速去!”張飛吼道,“這裡給俺!看俺不把這殼子砸個稀爛!”
趙雲不再多言,翻上馬,點起本部兩千輕騎兵,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北面黑暗中追去。
北逃的夏侯淵等人,驚魂未定,剛甩太史慈的伏擊,未及息,後又傳來馬蹄聲。斥候來報,是趙雲率輕騎追來了!
“趙雲追來了!好快的速度!”樂進咬牙。
司馬懿說道:“將軍,趙雲輕騎迅捷,我等攜有步卒,難以擺。必須再設一阻,遲滯其追兵,方可贏得時間北渡沔水,進儻駱道複雜山地。”
夏侯淵此刻已是心狠如鐵,目掃過邊將領:“卞喜!”
“末將在!”一員面相悍的將領出列。
“與你三千兵馬,立刻在前方隘口據險設伏!多備滾木礌石,務必擋住趙雲至半日!半日之後,若我等已遠,你可自行分散撤往司隸!”夏侯淵下令,這又是一道近乎斷後的命令。
“末將領命!”卞喜並無多言,點齊人馬,疾馳而去。
在第二批斷後部隊的阻擊下,夏侯淵等人終於趕在天明前,狼狽不堪地抵達沔水一淺灘,匆匆渡河。
渡過沔水,便是褒斜、儻駱等古道的南端口,群山更為險峻,道路如同羊腸。只要進其中,藉助複雜地形,便有擺追兵的希。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踏上北岸,隊形散,人困馬乏之際,前方看似平靜的山林間,戰鼓聲毫無徵兆地再次隆隆響起!
無數旌旗自林間樹後豎起,當先一面大旗,赫然是“徐”!
“徐公明在此!夏侯妙才,爾等已絕地,還不下馬投降!”徐晃橫斧立馬,率部自預設的陣地中湧出,徹底堵死了通往儻駱道的口!
“徐晃!他果然在這裡!”樂進失聲。前日探馬只是疑似,此刻卻是實實在在的絕殺之局!
前有徐晃堵截,後有趙雲、太史慈追擊,側翼……不知還有無其他伏兵。夏侯淵、樂進等人心中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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