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已經開始淅淅瀝瀝地落下,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微弱的麻痺。
灰綠的烏雲低垂,幾乎到千針石林最高的石柱尖端。
冰冷刺骨的酸雨淅淅瀝瀝地落下,敲打在碎石地面和殘破的石柱上,發出令人心煩的“嗤嗤”聲,蒸騰起帶著腐蝕氣息的淡淡白霧。
海無量站在雨中,酸雨浸了他焦黑的法袍,每一滴雨水都像細小的冰針,帶來持續的刺痛和更嚴重的遲緩。
防力的降低讓他覺自己像個易碎的陶俑。
條正隨著雨滴的敲打,極其緩慢卻堅定地下27%... 26%... 25%...
視野也因為雨幕和腐蝕的水汽而變得模糊。空中,那個影在烏雲邊緣若若現,如同縱天象的巫。
“酸雨乾冰完全型了!”潘林的聲音過雨聲傳來,帶著沉重,“方銳選手被完全籠罩,減速減防,況極其不利!他必須儘快離這片區域!”
“離?談何容易。”李藝博語速很快,“奧爾加不會讓他輕易出去,會用遠端技能封鎖邊緣,方銳現在就像陷在泥潭裡,量會被慢慢磨,他需要做出決斷,是嘗試衝出雨幕賭一把,還是……”
還是什麼?所有人都明白,在酸雨中與佔據絕對空中優勢的對手周旋,無異於慢死亡。
方銳抹了一把虛擬螢幕上並不存在的雨水,目銳利地穿過雨幕,鎖定著空中那個模糊的影子,決斷?早就做好了。
衝出去,在開闊地被風箏致死?那不是他的風格。
唯一的路,就在頭頂。
他需要靠近,需要在那該死的酸雨把自己最後一點磨幹之前,把所有的賭注,押在最後一個、也是威力最大的技能上——氣功破。
“得讓下來,或者……我上去。”方銳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彷彿在計算著最後的軌跡。
沒有猶豫,海無量了。
他不是橫向試圖衝出酸雨範圍,而是迎著酸雨最集的中心區域,朝著魔法雪鴞大致懸浮的正下方,開始直線衝鋒!
步履因減速而沉重,影在灰綠的雨幕中顯得有些悲壯,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他衝了!朝著奧爾加的方向!”潘林驚呼,“他想在酸雨中強行近?!”
“這是最後一搏了!”李藝博的聲音也張起來,“氣功破需要近距離抓取,他必須拉近到足以釋放技能的距離!但奧爾加絕不會讓他輕易得逞!”
果然,空中的魔法雪鴞立刻做出反應,奧爾加冷靜地作角保持著安全高度,
法杖輕點,魔法彈和星星線開始從各個刁鑽的角度下,織一張火力網,封鎖海無量前進的路徑。
海無量在雨中艱難地閃避、翻滾。酸雨讓他作變形,時不時被魔法彈中,量繼續下:25%... 24%... 23%…距離也在被一點點拉開,對方始終維持著那個令人絕的安全距離。
這樣下去不行,方銳眼神一凜,目飛速掃過周圍環境。
在又一次被星星線得向側方翻滾時,他“恰好”滾到了一片相對平整、但佈滿細小碎石的空地邊緣。
這裡,在比賽開場後不久,他曾經極其蔽地拍下過一掌。
第二個地雷震!一直未曾發,作為最後的伏筆。
就是現在,老套路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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