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忘峽谷後,彷彿踏了另一個世界。暗紫的大地寸草不生,裂的紋路如同乾涸管蔓延向天際。空氣中游離的能量不再僅僅是躁,更增添了一種沉重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威,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零撐開的生死力場在這裡也到了明顯的制,範圍小了不。
遠方的呼喚卻愈發清晰,不再僅僅是模糊的吸引,而是化作了一種低沉的、彷彿直接響徹在靈魂深的……低語。那低語並非任何一種已知語言,卻奇異地能讓人理解其含義,充滿了疲憊、悲傷,以及一種……微弱卻頑強的期盼。
“……歸來……平衡……新生……”
這低語與忘峽谷中那個狂暴怨念聚合形了鮮明對比,更加印證了零關於“毀滅”與“新生”兩面的猜測。
我們沿著低語指引的方向,在這片不之地上艱難跋涉了數日。沿途的景象越發詭異,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無比的、已經石化的奇異骨骼,有的像放大了千百倍的昆蟲,有的則完全是無法理解的形態,它們如同墓碑般矗立在荒原上,訴說著此地曾經歷過的難以想象的鉅變。
偶爾,我們還會遇到一些本土的“居民”——那是一種半能量、半實的暗紫幽影,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在空氣中飄,對闖者充滿敵意,但似乎畏懼零上散發出的生死法則氣息,不敢過分靠近。
零的狀態有些奇怪。越靠近呼喚源頭,他越是沉默,常常會停下腳步,閉目知許久,臉上時而浮現困,時而閃過追憶的神。伊芙琳殘留的氣息在這裡似乎更加活躍,與那“新生”的低語產生了某種共鳴。
“你還好嗎?”我忍不住問道,擔心他到的影響太大。
零睜開眼,銀綠雙的瞳孔中流溢彩:“…這裡的法則……很悉……伊芙琳的……力量本質……與這裡……同源……”
他的意思是,伊芙琳代表的“生命”權能,很可能就源於此地?那的隕落,與這裡的變故又有什麼關聯?
又前行了半天,翻過一座由黑晶構的山坡後,眼前的景象讓我們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前方是一片無比廣闊的盆地,盆地的中央,並非想象中的恐怖魔窟,而是一片……無比壯麗、卻又死寂到極致的……廢墟。
那是一座城市的殘骸,但絕非人類文明的造。無數高聳雲、由某種白玉石和金金屬構的建築傾塌斷裂,巨大的拱門和廊柱橫陳在地,上面雕刻著早已失傳的、充滿生命韻律的華麗紋路。整座城市廢墟的風格,充滿了神聖、輝煌與秩序,彷彿神話中靈或神只的國度。
然而,此刻這片神聖的國度,卻被一種絕的死寂所籠罩。所有的建築都失去了澤,變得灰敗,上面爬滿了暗紫的、如同管般的詭異苔蘚。盆地中瀰漫著濃郁的、與“新生”低語截然相反的……枯萎與衰亡的氣息。
這裡,就是呼喚的源頭?這片死寂的廢墟?
“……枯萎王庭……”零著那片廢墟,喃喃地說出了一個古老的名詞,彷彿源自脈深的記憶被喚醒,“……生命……的……最終……歸宿……”
枯萎王庭?生命歸宿?這名字充滿了不祥。
而那“新生”的低語,正清晰地從那片死寂王庭的最深傳來!彷彿一個垂死的巨人,在墳墓中發出的最後呼喚。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下盆地,踏王庭的廢墟。腳踩在破碎的玉石地面上,發出空的迴響。這裡的衰亡氣息更加濃重,甚至連空氣都帶著一腐敗的甜味。那些暗紫的苔蘚彷彿擁有生命,在我們經過時會微微蠕。
零的知全面放開,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危險。但出乎意料,一路走來,除了死寂,並沒有遇到任何實質的攻擊。彷彿這片王庭的所有防機制,都早已在漫長的時中腐朽崩壞。
隨著深,我們逐漸靠近王庭的中心。那裡似乎曾是一座無比宏偉的宮殿,如今只剩下了巨大的基座和幾支撐著殘破穹頂的巨柱。而在宮殿基座的正中央,我們看到了呼喚的最終源頭——
那並非什麼恐怖的怪,也不是強大的神,而是一棵……樹。
一棵巨大無比,卻已經完全枯萎、通如同焦炭般的古樹。
古樹的樹幹需要數十人才能合抱,枝椏扭曲地向天空,如同絕的祈禱者。它沒有一片葉子,樹皮開裂,出裡面同樣焦黑的質。然而,就是在這棵看似徹底死去的古樹樹幹中心,有一點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翠綠芒,在頑強地閃爍著。
那“新生”的低語,以及伊芙琳殘留的氣息,正是從這一點綠中散發出來的!
這一點綠,與整個王庭瀰漫的死亡枯萎氣息形了極其強烈的對比,彷彿是無邊黑暗中的唯一星辰。
零緩緩走到枯萎古樹前,仰著那點綠,微微抖,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緒。他出手,似乎想去。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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