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七皇子的茶會
林文修來訪後的第三天，七皇子府的請帖送到了陳小樂的住。
那是一封素雅的金箔請帖，措辭客氣，只說七皇子仰慕陳大人才學，特邀過府一敘。送請帖的是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管家，態度恭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大人，這......”趙順看著請帖，神凝重。
“該來的總會來。”陳小樂將請帖放在桌上，“準備一下，今晚赴宴。”
張衙役有些張：“大人，就您一個人去？要不要小的跟著？”
陳小樂搖頭：“七皇子府不是工部衙門，帶多人去都沒用。你們在家等著便是。”
傍晚時分，七皇子府派來的馬車準時停在門口。陳小樂只帶了趙順一人隨行，馬車穿過繁華的街市，最後駛一條戒備森嚴的巷子。
七皇子府從外面看並不張揚，但一進門，陳小樂就到天家貴胄的氣派。亭臺樓閣錯落有致，著雅緻，連廊下掛著的燈籠都比別的要緻幾分。
管家引著陳小樂穿過幾重院落，最後來到一臨水的暖閣。七皇子李睿正坐在窗前品茶，見陳小樂進來，含笑起：
“陳大人來了，快請坐。”
陳小樂正要行禮，被李睿抬手止住：“今日是私宴，不必多禮。”
暖閣裡只有他們二人，連伺候的丫鬟都被屏退了。李睿親自給陳小樂斟了杯茶：“這是新進的雨前龍井，陳大人嚐嚐。”
茶香嫋嫋中，李睿看似隨意地開口：“陳大人在工部這些日子，可還習慣？”
“託殿下的福，一切安好。”陳小樂謹慎應答。
李睿輕笑一聲：“安好？本王怎麼聽說，陳大人近來在工部頗排，連翰林院的學士們都對大人青眼有加啊。”
陳小樂心中一，知道正題來了：“下愚鈍，不知何得罪了周學士。”
“周文正那個人啊......”李睿慢悠悠地品了口茶，“最是古板不過，不過陳大人也不必太過在意，清流言，總是要找些事來說道的。”
他話鋒一轉，目落在陳小樂上：“說起來，本王很是欣賞陳大人在清河縣做的一切。改良農，興修水利，創辦工坊......件件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殿下過獎了。”
“不過......”李睿放下茶杯，語氣依然溫和，眼神卻銳利了幾分，“京城不比清河，這裡規矩多，牽絆也多。有時候做事太過直來直去，反倒會適得其反。”
陳小樂聽出了話中的敲打之意，恭敬道：“下明白。在清河時，下只需對一縣百姓負責。在京城，都要謹守規矩。”
“明白就好。”李睿滿意地點點頭，“陳大人是聰明人，如今朝中正值用人之際，像陳大人這樣能幹實務的員，實在難得。”
他看似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不知陳大人對今後有何打算？”
陳小樂知道這是在他表態了。他沉片刻，緩緩道：“下別無所長，唯願盡己所能，為陛下、為天下百姓辦些實事。至於其他，不敢多想。”
這話說得滴水不，既表明了立場，又沒有明確站隊。
李睿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笑道：“陳大人果然與眾不同。不過......”
他站起，走到窗前，著窗外的夜：“在這京城，想要專心辦事，有時候也需要有人保駕護航。陳大人以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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