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走到別墅外面,一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只見外面已是銀裝素裹,大雪紛飛,將整個世界都染了純淨的白。
然而,在這片空曠的院落中,一個穿著單薄白練功服的,卻彷彿不到寒意。
手持一杆亮銀長槍,扎著高高的黑馬尾,形在雪中快速移、翻轉,手中長槍或刺或挑或掃,作行雲流水,翩若驚鴻,宛若游龍。
那殷紅的槍穗在潔白的雪景和清晨的微中,劃出一道道醒目的痕跡,槍風呼嘯,破開簌簌落下的雪花。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七夜的到來,紅纓的影如同雪花般輕輕飄落在地,足尖點在積雪上,幾乎不留痕跡。
颯然收槍,轉笑地朝林七夜走來,撥出的氣息在寒冷空氣中化作一小團白霧。
“醒的還早嘛,七夜弟弟。”
紅纓拍了拍落在肩頭的雪花,“走,姐給你做點早飯吃,吃完了正好一起上街買菜去。”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令人期待的事,不自覺地了,眼睛彎了月牙,
“自從你去參加那什麼集訓之後,我們可是很久都沒嚐到隊長的廚藝了。今天你回來了,隊長說了晚上親自下廚,嘿嘿嘿……今晚可是有口福了!”
大概十幾分鍾後,一頓算不上豪華但足夠盛溫馨的早餐就被紅纓擺上了餐桌。
煎蛋、白粥、幾碟小菜,還有熱騰騰的包子。
紅纓的廚藝還算可以,至不難吃。
幾人圍坐在一起,還特意留出來了兩份早餐,擺在桌子空著的位置上。
畢竟樓上還有兩個人沒下來呢。
雖然大家都沒說,但是都很默契的,每一樣早餐都留下了兩人份。
其實真正在睡懶覺的,只有某個賴在被窩裡不肯起來的司小南罷了。
滄南市的下水道中。
集的老鼠如同黑的水,窸窸窣窣地湧,它們行劃一,彷彿一支訓練有素的幽靈軍隊,無聲而迅速地穿過幽暗溼的通道,最終匯一片空曠得令人心悸的地下空。
微弱的從空頂端的鐵鏽網柵中灑落,一扇巨大而沉重、佈滿紅褐鏽跡的換氣扇有氣無力地緩緩擺,在這片昏暗的空間投下搖晃的影。
空氣中瀰漫著經年不散的腐臭、腥與福爾馬林溶混合的刺鼻氣味。
在這座宛若異端祭壇的地下空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張鏽跡斑斑、沾滿深褐乾涸跡的鐵製手檯。
臺子旁邊,各種工以一種令人不安的整齊度排列著。
閃著寒的手刀、沉重鋒利的斧子、沾染不明屑的電鋸、佈滿尖刺的狼牙棒……更旁邊是幾個巨大的明玻璃容,裡面浸泡在渾濁福爾馬林溶中的,是形態詭異、難以名狀的殘肢斷臂與組織標本。
最顯眼的,是一個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巨大蛇頭,以及一只剩下半截子、鱗片暗淡的蜥蜴殘骸。
另一側稍高的石臺上,一個披著寬大黑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臉龐的年,正靜靜地坐在那裡。
他前擺著一張古樸的石刻棋盤,黑白棋子錯落分佈,構複雜而充滿殺機的局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