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主成帝路》第123章 白茅嶺鏖戰:夜斷糧道,血拚缺口(1)

作者:俺的大腦有黑洞·6個月前

白茅嶺的夜如墨,馬星在第四步兵軍的營帳來回踱步。玄勁裝的銀龍紋被燭火映得忽明忽暗,他手中攥著鎖甲騎部傳回的報——方才哨探發現,湘軍糧道方向的巡邏頻次從每半個時辰一次,減到了一個時辰一次,且每次僅五人同行,馬蹄聲也比往日拖沓,顯然是守衛鬆懈了。

“將軍,這可是斷糧道的好機會!”第七步兵營新上任的營統周豪猛地一拍案几,青銅燭臺被震得微微搖晃。他出獵戶,最擅長夜間奔襲,去年在雅州府,曾帶著五十名士兵夜襲清軍糧倉,一把火燒了對方的三萬石糧食。“湘軍守糧的就六十人,咱們派第七步兵營和第四刀槍營,繞到側後襲,保準能燒了他們的糧草!”

馬星停下腳步,指尖在案上的地圖劃過糧道位置——那裡位於白茅嶺西北側的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巖壁,只有一條窄路可供車馬通行,正是伏擊的絕佳地點。他抬頭看向帳外,月過樹影灑在地上,形斑駁的碎銀,這樣的夜,最適合蔽行軍。

“就按你說的辦!”馬星的聲音帶著決斷,“周豪,你帶第七步兵營走左側巖壁的樵夫小徑,負責堵住糧道出口,不讓一輛糧車逃;第四刀槍營營統孫瘸子,你帶你們營,從右側的溪流繞過去,主攻糧隊守衛,務必速戰速決!”他頓了頓,又道,“所有人馬蹄裹布,兵纏麻,不許發出半點聲響!若遇巡邏兵,直接斬殺,絕不能暴行蹤!”

周豪與孫瘸子齊聲領命,轉快步出帳。半個時辰後,兩支隊伍在營地西側集結,月下,士兵們的黑龍戰襖泛著暗啞的,燧發槍的槍管被黑布裹住,連馬刀的刀鞘都纏了麻布,只有腰間的銅釦偶爾撞,發出細微的“叮”聲。

周豪帶著第七步兵營率先出發。左側巖壁的樵夫小徑僅容一人通行,士兵們手腳並用地攀爬,指尖被岩石磨得滲也不敢出聲。有個年輕士兵腳下一,眼看就要摔下巖壁,旁的老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腰帶,將人拉了上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只要能斷了湘軍的糧道,這點苦算什麼。

孫瘸子的第四刀槍營則沿著溪流前進。溪水剛沒過腳踝,冰涼的水流浸了草鞋,卻沒人放慢腳步。士兵們舉著長刀,警惕地盯著兩側的樹林,偶爾有夜鳥驚飛,都會引來一片握刀的“唰”聲。孫瘸子走在最前,他悉夜間辨路,手中握著一特製的鐵杖,每走幾步便一下地面,防止踏湘軍設下的陷阱。

三更時分,兩支隊伍終於抵達糧道兩側。周倉趴在巖壁頂端,藉著月往下看——山谷中的糧隊正停在空地上,三十五個糧車排三列,車用石塊墊著,帆布下約可見鼓鼓的糧袋。六十名湘軍守衛圍著篝火坐著,有的在啃乾糧,有的靠在糧車上打盹,腰間的鳥銃隨意放在腳邊,連火繩都沒點燃。

手!”周豪低喝一聲,手中的短銃率先開火。子彈帶著悄無聲息的火準擊中一名守衛的口。那名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便一頭栽倒在篝火旁,火星濺在他的棉甲上,燒出細小的黑

孫瘸子的第四刀槍營同時從右側衝出。士兵們如同下山的猛虎,舉著長刀撲向糧隊。湘軍守衛瞬間被驚醒,有的慌忙去腳邊的鳥銃,卻被黑風軍士兵一刀砍斷手腕;有的想要逃跑,卻被周倉的人從巖壁上扔下的石塊砸中,當場倒地。

“護糧!快護糧!”湘軍糧隊頭領嘶吼著,拔出腰間的長刀,劈向衝在最前的趙虎。孫瘸子側避開,反手一刀刺進對方的小腹,鮮順著刀流淌,滴在糧車的帆布上,暈開暗紅的痕。頭領不甘地瞪大眼睛,雙手死死抓住孫瘸子的手臂,卻被對方猛地推開,重重撞在糧車上,再也沒了聲息。

剩下的湘軍守衛雖拼死抵抗,卻終究寡不敵眾。有個年輕的守衛抱著糧袋不肯鬆手,被周豪一腳踹倒,長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放了糧袋,饒你不死!”可那守衛卻突然抓起邊的火把,朝著糧車扔去:“就算燒了,也不讓你們得手!”

火把落在帆布上,瞬間燃起火焰。“快!都燒了!”孫瘸子大喊著,士兵們紛紛舉起火把,朝著三十五個糧車扔去。火焰迅速蔓延,帆布被燒得噼啪作響,糧袋裡的米粒熱膨脹,從裂中湧出,落在火裡,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米香。

湘軍守衛見糧車被燒,徹底沒了鬥志。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轉就跑,卻被黑風軍士兵追上,要麼被刀砍倒,要麼被燧發槍擊中。十分鐘後,戰鬥結束,三十五個糧車盡數被燒,火焰映紅了整個山谷,連夜空都被染了暗紅。周豪清點人數,湘軍守衛陣亡三十四人,被俘二十六人;黑風軍僅陣亡七人,傷十二人。

“撤!”周豪下令,士兵們帶著俘虜,沿著原路返回。後的糧道山谷中,火焰還在燃燒,糧車的木炭噼啪作響,像是在為黑風軍的勝利歡呼。

次日清晨,白茅嶺的湘軍營地一片混。羅澤南看著空的糧道,臉比城牆還要蒼白。昨日送來的糧草僅夠支撐三日,如今糧車被燒,士兵們從清晨到現在,連一口稀粥都沒喝上,不人已經開始抱怨,連抬槍隊計程車兵舉槍時,手臂都在微微發抖。

“大人,黑風軍又開始炮擊了!”親兵慌張地跑進帳,話音剛落,帳外便傳來“轟隆”的炮聲。羅澤南猛地站起,快步走到帳外,只見黑風軍的幾十門九磅炮正朝著土城的缺口轟擊,實心彈砸在磚石上,飛濺的碎片帶著風聲,落在營地,嚇得士兵們紛紛躲閃。

此時的黑風軍陣中,沈庭淵正站在第二步兵軍的陣列前。這位前清廷將門子弟,此刻正將手中的西洋指揮刀高高舉起,聲音過銅製傳聲筒傳遍全軍:“弟兄們!四川的補充援軍再過三日就能抵達!咱們現在分了剩餘的糧草,吃飽了,跟湘軍拼了,等援軍一到,咱們就能徹底拿下白茅嶺!”

士兵們聽到“援軍”二字,頓時神一振。昨日斷糧道的訊息已經傳開,大家本就士氣高漲,如今聽聞援軍將至,更是歡呼起來。沈庭淵趁機讓人分發糧草,雖然每人只有一塊餅,卻足夠支撐半日的戰鬥。他又將打編制的散兵重新編佇列,原本因傷亡分散的小隊,很快恢復了整齊的陣型,燧發槍兵的三列橫隊,再次排得如同用尺子丈量過。

王大牛被親兵抬到陣前時,左臂的傷口剛被醫工包紮好。這位高八尺的壯漢,此刻臉蒼白,卻依舊掙扎著坐起來,手中握著半截斷裂的長槍,聲音沙啞卻有力:“第五步兵營的弟兄們!還記得咱們的誓言嗎?不拿下白茅嶺,絕不回四川!”

後的第五步兵營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震得周圍的草葉簌簌發抖。剩餘的四十五名重甲兵,此刻正舉著裹鐵藤牌,站在佇列最前,藤牌上的火焰痕跡還未褪去,卻依舊著一一往無前的氣勢。

“衝鋒!”沈庭淵的指揮刀猛地落下。第二步兵軍計程車兵們如同黑水般湧向土城,燧發槍兵在前,三列橫隊擊,子彈集地打在缺口的湘軍陣地上;刀槍兵在後,舉著長刀與長槍,踩著滿地的碎石與彈殼,朝著缺口猛撲。

湘軍士兵們早已飢腸轆轆,力嚴重下降。面對黑風軍的猛攻,他們雖還在抵抗,卻沒了往日的勁頭。有個湘軍士兵舉著長槍想要刺向黑風軍,卻因手臂無力,被對方輕易躲過,反而被一刀砍中肩膀,慘著倒在地上。

王大牛看著衝在前面的弟兄,突然掙扎著從擔架上爬起來,拖著傷的左臂,朝著缺口走去。親兵想要阻攔,卻被他一把推開:“老子是營統,怎能躲在後面!”他撿起地上的一把長刀,朝著一名湘軍士兵砍去,刀雖因力氣不足而偏斜,卻依舊劃傷了對方的大,那名士兵慘著後退,被後的黑風軍士兵趁機刺穿膛。

缺口的廝殺愈發慘烈。黑風軍瘋狂拼殺,有的子彈打了,便舉起燧發槍當鈍用或用刺刀捅,砸向湘軍的腦袋;有的長刀斷了,便用拳頭打、用牙齒咬,有個年輕士兵甚至抱著一名湘軍士兵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鮮順著他的角流下,卻依舊不肯鬆口。

湘軍陣中的羅澤南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滿了絕。他知道,糧道被斷,軍心已,再抵抗下去也只是徒勞。可他後是德安府,若是放棄白茅嶺,整個湖北都會落黑風軍和太平軍手中,他怎能甘心?

“殺!跟他們拼了!”羅澤南拔出腰間的古銅劍,朝著缺口衝去。可他剛跑幾步,便被一名黑風軍士兵的燧發槍擊中肩膀,古銅劍“哐當”掉在地上,他踉蹌著後退,被後的親兵扶住,才沒有倒下。

沈庭淵看了看邊疲憊將要強弩之末計程車兵們,下令道:“停止進攻!全軍休整!”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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