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後，陳漾開始整理行李。訓練期間將住在公司安排的訓練基地，只帶必需品。
收拾到一半，拿起床頭那本《獨舞》劇本，再次翻開扉頁，看著那行手寫字：“給所有在黑暗中獨自起舞的人。”
陳漾合上劇本，將那行手寫題詞又默唸了一遍，才小心地將它收行李箱的夾層。
指尖輕過扉頁，彷彿能到寫下這些字的人注其中的溫度與重量。
訓練基地位於城郊半山，一座由舊影院改造的藝空間。陳漾拖著行李走進大門時，蘇婷己經在等待。這位以嚴苛著稱的舞蹈指導年近五十，姿依然拔如竹。
“白芷，你遲到了兩分鐘。”蘇婷的聲音平靜無波。
“抱歉，蘇老師。”
“不必道歉，用專注彌補。”蘇婷轉引路，“這次訓練不同以往。沈先生親自參與，他是《獨舞》的另一位主演。”
陳漾腳步微頓：“沈先生...主演？”
“很意外？”蘇婷側頭看，“他說這個角需要不懂舞蹈的人來演，才能呈現最真實的笨拙與覺醒。”
排練廳由原來的影廳改造而，高挑的空間裡保留了一部分紅座椅，舞臺拓寬加深，三面牆都安裝了鏡面。
幾個舞者正在熱，陳漾認出其中有兩位是國頂尖的現代舞者。
“你的房間在二樓，207。半小時後集合。”蘇婷說完便離開了。
房間簡單到極致，一床一桌一椅，窗外是連綿的山影。
陳漾將劇本放在桌上，手機震，經紀人發來資訊：“沈總己到基地。把握機會，這可能是你職業生涯的轉折點。”
沒回復，換上了訓練服。
下樓時，排練廳裡多了一個人。
沈知硯站在舞臺邊緣，背對著門口，仰頭看著頂棚保留的舊式浮雕。他穿著簡單的黑襯衫與長，姿拔，卻沒有任何表演痕跡。
僅僅是站著，就彷彿有聚集在他周。
陳漾停在門口，一時不知該進該退。
“來了？”沈知硯轉過，目落在上。
“沈總。”陳漾點頭致意。
“這裡沒有沈總，”他走下舞臺，步伐從容，“只有沈知硯，一個需要學習舞蹈的演員。”
蘇婷拍了拍手，所有人聚攏過來。“《獨舞》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舞蹈劇，”開門見山，“它探討的是‘表演’與‘真實’的邊界。
沈先生飾演的角是一個失去表達能力的作家，白芷的角是教他重新知的舞者。表面上他在學舞蹈，實際上兩個人都在這場教學中重新尋找真實的自我。”
沈知硯補充道：“這也是為什麼我必須從零開始。我需要真實的笨拙，真實的挫敗，真實的突破。”
第一天的訓練從最基本的呼吸開始。蘇婷讓他們面對面坐下，閉眼，只通過呼吸知對方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