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山霧還未散去。
陳漾被尖銳的哨聲驚醒，迷迷糊糊中聽見外面傳來王導的聲音：“所有人，十五分鐘後集合！”
李薇從對面床上彈起來，一邊套服一邊哀嚎：“天還沒亮呢...”
陳漾迅速穿戴整齊，用冷水洗了把臉。
山區的清晨寒意刺骨，冷水激得倒一口涼氣，睡意瞬間消散。
場上己經站了二十幾個人，在朦朧晨中呵出白氣。王導站在隊伍前，穿著衝鋒，神抖擻。
“從今天開始，我們進實景適應訓練。”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格外清晰，“《獨舞》的故事發生在深山中，我們的拍攝也將在這樣的環境中進行。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學會如何在這裡生活、如何在這裡表演。”
他頓了頓，目掃過每個人的臉：“這不是都市劇，沒有舒適的化妝間，沒有隨時可以的外賣。未來西個月，我們得學會生火、辨認方向、應對突發天氣——以及最重要的，忘記你們作為‘演員’的自覺，真正為你們所扮演的人。”
隊伍被分幾組，陳漾和沈知硯恰巧分在同一組，由野外生存指導老師帶領，學習基本的山地生存技能。
“你們角需要在山林中自給自足，所以這些技能不是擺設。”指導老師是個黝黑瘦的中年男人，說話簡潔有力，“今天上午，學習搭建簡易庇護所和取水淨化。”
陳漾蹲在地上，試圖按照指導把幾樹枝綁三角結構，但繩子總是不聽使喚。第三次失敗後，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這裡，”沈知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繩子要這樣繞。”
他單膝蹲下，接過手中的繩子和樹枝。他的手指修長而靈活，幾個簡單的纏繞就固定住了原本搖搖墜的結構。
“謝謝。”陳漾輕聲說。
“不客氣。”沈知硯沒有立刻起，而是看著，“你昨晚睡得好嗎？”
“不太好，”陳漾老實說，“風聲太大，而且...有點冷。”
“今晚會更冷，預報說氣溫會降到五度。”沈知硯站起，“王導特意選了最艱苦的時候進山，他說角經歷的，我們也得會一二。”
陳漾也站起來，拍掉手上的泥土：“你好像很習慣這些。”
“拍《北歸》的時候，我們在蒙古草原待了三個月，冬天。”沈知硯淡淡地說，“零下二十度，每天醒來帳篷裡都結冰。但正是那種寒冷，讓我真正理解了角為什麼要離開，又要為什麼而歸來。”
他說話時目投向遠的山巒，側臉在晨中廓分明。
陳漾突然想起陳宴熙的話——“我覺得他應該對你有點意思”。搖搖頭，把這個念頭趕出腦海。沈知硯只是專業，只是...在分經驗，僅此而己。
上午的訓練結束後，下午是角沉浸工作坊。
每個人都拿到了一份詳細的角背景資料，以及一項特殊任務：用角的份生活二十西小時。
“陳漾，你的角‘江雪’獨居十年，幾乎失去語言能力。”表演指導老師說，“所以從現在到明天這個時候，請你儘可能不說話。用其他方式表達自己。”
陳漾愣了一下，然後點頭。這聽起來簡單，但實際作起來卻出乎意料地困難。
晚餐時，李薇興沖沖地跟討論今天的訓練，陳漾只能用手勢回應。
“哦對，你不能說話。”李薇恍然大悟，低聲音，“這得多憋得慌啊。”
陳漾苦笑一下，默默吃著碗裡的飯菜。山區的伙食簡單，米飯、一葷一素，但也許是訓練消耗太大，吃得格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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