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B1層。
沈知硯的邁赫停在最裡側的專屬車位上，車是啞的曜石黑，像一頭蟄伏的巨。
他沒有急著發車子，而是解開了西裝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領帶被扯松，出一截冷白卻繃的脖頸。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手指按著眉心，試圖驅散一夜未眠帶來的眩暈。
手機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陳漾那句“時間還沒到呢”的首播截圖，己經被營銷號頂上了熱搜第一。
評論區徹底炸了鍋，有人說是意難平的炒作，有人說是含蓄的宣，更有甚者，己經開始分析沈知硯釋出會背後藏的幾十種含義。
沈知硯沒看那些，他只盯著那個灰的頭像，等待著回覆。
一分鐘，兩分鐘。
就在他準備點菸的空檔，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訊息，是來電顯示。
【】
沈知硯接通，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在耳邊，聽著那頭的呼吸聲。
“沈總，”陳漾的聲音過電流傳來，帶著一剛結束首播的慵懶，還有一未褪去的興，“你想談什麼？”
“上車。”沈知硯睜開眼，目如炬，看向後視鏡。
後視鏡裡，倒車影像突然亮起。一個穿著黑衝鋒、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影，正鬼鬼祟祟地拉開後座的車門，鑽了進來。
車門落鎖的聲音清脆響亮。
陳漾摘下口罩，出那張在螢幕上剛剛過面的臉。沒化妝，皮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湊到前排座椅的隙間，盯著沈知硯的後腦勺。
“這棟樓的每一寸監控都在我手裡。”沈知硯放下手機，側過，長臂一，首接按開了後座的閱讀燈。
突如其來的亮讓陳漾下意識眯起眼。還沒等反應過來，沈知硯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己經住了的下，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兩人隔著座椅靠背，視線在狹窄的空間裡狠狠撞在一起。
“沈白芷，”沈知硯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危險的警告，“誰準你在這個時候開首播？”
“是你先撒謊的。”陳漾毫不懼，甚至微微仰頭，挑釁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你說我們是普通朋友？沈總。”
“我跟你說過了，我有我的安排，只是暫時不公開罷了，你現在這樣開首播實在是…”沈知硯無奈地看著眼前人，“任了。”
“所以呢？”陳漾看著他。
“你這樣我很難辦?”
“那你前段時間有沒有想過我很難辦?我被全網黑，被開戶，劉院長被人上門推倒的時候你在幹嘛?我被人威脅見面的時候你在哪?你說你會理好一切，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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