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呼嘯著穿過剛剛炸開的隧，帶著硝石與岩石末的嗆人氣息。新宇蹲在一新挖掘的坑道前，眉頭鎖。他手中捧著的，正是新前幾日發現的那些青銅齒殘片。經過連日清理和拼湊，這些碎片已能看出大致的廓——一組極為的聯機關。
“父親，這些齒的咬合度遠超我們現有的工藝。”新指著齒上細的齒牙，“您看，每個齒牙的弧度幾乎完全一致，即便是咸最好的工匠，手工打磨也難達到這般度。”
新宇默然點頭，指尖過齒表面。青銅因歲月侵蝕而覆上一層青綠鏽跡，但齒緣依舊鋒利，可見當年鑄造技藝之湛。更令他心驚的是，齒中心軸孔竟刻有微不可見的刻度，如同某種計量工。
“這不是裝飾品，”新宇沉聲道，“這是某種儀的一部分。”
他回想起穿越前在博館見過的古代天文儀，其齒結構與眼前之頗有相似之。然而戰國時期的秦國，怎會有如此超前的機械技？
“工師！這邊有發現！”遠傳來工匠的驚呼。
新宇父子循聲趕去，只見隧深，幾名工匠正圍著一段剛出土的青銅軸。這段軸長約三尺，表面刻滿蜿蜒紋路，仔細辨認，竟是江河脈絡的圖形。
“像是地圖。”新用手拂去泥土，出更清晰的紋路。
新宇心中一，命人取來清水，仔細清洗青銅軸表面。隨著泥土褪去，軸上顯現出更為複雜的圖案——不僅有江河脈絡，還有山勢走向，以及一些難以辨識的符號。
“去請李念過來。”新宇吩咐道，“他近日在研究古籍，或許認得這些符號。”
不多時，李念匆匆趕到。這些日子他除了協助父親理公文，一直在研讀從咸帶來的古籍，試圖找到與古蜀文明相關的記載。
“這些符號...”李念蹲下，仔細辨認青銅軸上的刻紋，“像是古蜀國的文字。”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竹簡，展開後對比上面的文字：“這是我從宮中秘府抄錄的‘五丁開山’傳說殘卷，上面有幾個古蜀文字，與這軸上的符號頗為相似。”
“可能解讀？”新宇問道。
李念搖頭：“古蜀文字失傳已久，我能辨認的不過十之二三。不過...”他指向軸中段一環形圖案，“這個符號，我在多個古籍中都見過，意為‘水脈’或‘地河’。”
新宇若有所思，命工匠小心搬運青銅軸至他的臨時工棚。工棚堆滿了圖紙和工，中央的長桌上擺放著已拼合大半的齒組。新宇將青銅軸置於齒組旁，仔細觀察兩者的連線部位。
“新，取三號工來。”新宇手，新立即遞上一套特製的青銅鉗。
夜幕降臨，工棚燈火通明。新宇父子與李念仍在研究這神秘的青銅裝置。經過數個時辰的嘗試，他們終於將齒組與青銅軸連線起來。
“還差一個驅部件。”新宇抹去額角的汗水，“按照齒比計算，需要施加足夠的外力，才能讓這套裝置運轉。”
正當他們苦思如何驅機關時，工棚外傳來雲孃的聲音：“新宇工師，李月醫師讓我送些吃食來。”
雲娘端著食盒走進，看到桌上的青銅裝置，忽然愣住：“這是...”
“你認得此？”李念敏銳地察覺到的異樣。
雲娘放下食盒，走近細看：“我不認得這個，但這上面的紋路...”指著青銅軸一角的太紋飾，“我小時候在楚國邊境的一個古墓中見過類似的圖案。聽族中老人說，那是古蜀國太神的標誌。”
“楚國邊境也有古蜀國的痕跡？”新宇頗為驚訝。
雲娘點頭：“古蜀國鼎盛時期，疆域遠比現在所知遼闊。傳說他們掌握著通天地的能力，能調山川之力。”
“調山川之力...”新宇喃喃重複，目再次投向青銅裝置。忽然，他注意到齒組底部有一個不起眼的凹槽，形狀奇特，似圓非圓，邊緣有數個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