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邊境的林深，一支著楚軍甲冑的小隊正悄無聲息地移。為首的黑影抬手示意停下，遠趙國大營的燈火在夜中明滅可見。
“行。”低沉的聲音落下，數十支箭矢突然向趙營哨塔，箭尾刻意綁著的楚軍制式紅纓在月下格外刺眼。
咸城，李明府邸的書房燭火通明。
“訊息確實？”李明放下手中的竹簡，看向跪在案前的雲娘。
“確實。”雲娘抬起頭，眼中閃著機敏的，“趙軍前鋒三千人昨夜遇襲，傷亡百餘。現場留下的箭矢確是楚軍制式，且襲擊者刻意暴了楚軍旗號。”
李明輕輕叩著桌案，神凝重：“屈丐雖驕，卻不至如此愚蠢。這必是有人嫁禍。”
“但趙軍已信了。”雲娘低聲道，“今早趙營已加強戒備，對楚軍運糧隊的盤查嚴了三倍。今晨已有兩起衝突。”
窗外忽然響起一聲驚雷，夏日的暴雨說來就來。李明起走到窗前，著被雨水打溼的庭院：“這雨來得正好。雲娘，你速去安排，讓我們在趙營的人散佈訊息，就說楚軍不滿趙軍前進緩慢，故意給個教訓。”
“還有，”李明轉，目銳利，“讓我們在楚營的人也開始抱怨，說趙軍故意拖延糧草，是想讓楚軍打頭陣送死。”
雲娘會意點頭：“奴婢明白，這就去辦。”
起走，又被李明住。
“小心些，”李明聲音溫和下來，“這雨夜行事，多帶兩個人手。”
雲娘微微一笑：“大人放心，這咸城的雨夜，我比誰都悉。”
輕盈的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李明著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這場合縱攻秦，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六國各懷鬼胎。只要找準裂隙，這座看似堅固的聯盟大廈，輕輕一推便會崩塌。
與此同時，咸城西的工坊區，新宇正檢查著新改進的投石機。雨水敲打著工坊的屋頂，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程增加三十步，度也提高了。”新宇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對旁的年輕助手道，“但雨天使用，這繩索還是容易打。”
年輕的助手新興地點頭：“父親，我有個想法。我們可以在轉軸加個銅套，減。”
新宇讚許地拍拍兒子的肩：“不錯，明日試試。”
正當父子二人討論細節時，老忠撐著傘從工坊外快步走來，臉嚴肅。
“新宇大人，剛才擒住一個暗探。”老忠低聲音，“躲在工坊外的樹叢中，畫下了投石機的草圖。”
新宇神一凜：“人呢？”
“已押地窖。”老忠道，“看裝扮是魏國人，但口音帶著趙地腔調。”
新宇皺眉：“看來六國間諜已經深咸了。老忠，加強工坊守衛，特別是夜間。”
老忠點頭：“已經安排好了。只是...”他猶豫了一下，“這暗探手不凡，不像是普通細作。我懷疑是魏國‘玄鐵衛’的人。”
新宇臉微變。玄鐵衛是魏國心培養的刺客組織，以手段狠辣著稱。他們出現在咸，目標恐怕不僅僅是技圖紙。
“加強府上守衛，”新宇沉聲道，“特別是李月和李念那邊。”
“已經安排了。”老忠應道，“李明大人府上我也加派了人手。”
雨越下越大，新宇著工坊閃爍的爐火，心中升起一不安。這場戰爭，早已不只是在邊境線上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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