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在這裡建立臨時工坊,”他下令,“我要現場試燒。”
臨時工坊在溪邊迅速搭建起來。在新宇的指揮下,工匠們按照不同比例混合了灰白黏土和紫紅黏土,製各種坯。
孟勝聞訊趕來時,正看到新宇對著剛出窯的一批皿發呆。那些皿呈現出深淺不一的青,表面,敲擊時發出清越之聲。
“這是...陶?”孟勝疑地問道。他從未見過如此緻的陶。
新宇拿起一個碗狀皿,對著仔細觀察。碗壁半明,約可見指影。
“這不是陶,”他的聲音有些抖,“這是...瓷。”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在這個時代,最好的皿不過是細陶,而這種如玉、清脆如磬的,簡直如同天工造。
“瓷?”孟勝接過那個碗,仔細端詳,“何謂瓷?”
新宇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在這個瓷尚未出現的時代,他該如何解釋?
“這是一種...更高階的燒造技。”他斟酌著用詞,“比陶更堅固,更耐用,而且不滲水。”
正在此時,李月帶著醫學堂的弟子前來探。當看到那些剛剛燒製功的瓷時,眼睛頓時亮了。
“新宇!這個...”拿起一個淺盤,“可否用它來盛放傷藥?陶會吸附藥,木又不易清潔,這個正好!”
新宇心中一。他原本只想著耐火材料,卻意外打開了瓷技的大門。
“當然可以。”他立即吩咐工匠,“按照李醫的要求,燒製一批醫療皿。”
李月又拿起一個長頸瓶:“若是做這種形狀,用來蒸餾藥,定比銅更好用。”
新在一旁聽著,突然話:“母親,你看這個——”他舉起兩片弧形瓷片,“若是磨薄些,可否用來觀察細微之?”
李月接過瓷片,對著線看去,驚喜地發現過瓷片看到的被放大了。
“這是...鏡的雛形!”激地說,“若是心打磨,或許真能用來觀察傷口深的異狀。”
孟勝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墨家追求‘利天下’,今日方知,技的價值不僅在戰場,更在民生。”
新宇趁機說道:“孟勝先生,若我們能將這種新材料、新技用於改善百姓生活,豈不正是墨家所倡導的‘兼’?”
孟勝沉默良久,終於點頭:“明日,我讓門下擅長窯的弟子都來相助。”
夜幕降臨,山谷中的工坊依然燈火通明。新宇父子與墨家弟子們圍坐在窯爐旁,討論著如何改進燒製工藝。
“溫度是關鍵。”新宇在地上畫著窯爐結構圖,“我們需要更封的窯室,更合理的煙道。”
一位墨家弟子提出:“按《墨經》所載,煙道曲折者可蓄熱。”
另一人反駁:“但曲折過多則通風不暢。”
新聽著爭論,突然話:“何不試試雙煙道?一直一曲,互為補充。”
這個想法讓眾人眼前一亮。很快,新的設計方案就在沙地上型。
三天後,採用新設計的窯爐建。當窯火點燃時,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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