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在咸城的上空呼嘯了整整三日,將整座城池籠罩在一片蒼茫的白幕之中。新宇著凍得發紅的雙手,站在百家學宮的工坊門口,著庭院中堆積如山的積雪發愁。
“父親,城東的道已經被積雪封住了。”新從風雪中跑來,斗篷上沾滿了雪花,“運送黏土的牛車困在十里坡,至還要兩天才能抵達。”
新宇嘆了口氣,白霧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玻璃窯爐剛剛有了突破,偏偏遇上這場大雪...”
“新說得對,這場雪確實不尋常。”李明披著厚厚的皮大氅,從廊下走來,眉頭鎖,“我查過咸歷年氣候記錄,這般連續三日的大雪,在初冬時節極為罕見。”
新宇轉頭看向兄長:“你是擔心...”
“天災往往伴隨著人禍。”李明低聲音,“邊關來報,魏國與齊墨的接越發頻繁。我總覺得,這場大雪背後,藏著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正當三人談之際,一個佝僂的影艱難地穿過庭院。老忠渾上下覆蓋著一層薄冰,彷彿一個雪人。他的凍得發紫,懷中卻抱著一個油布包裹。
“老忠!”新宇驚呼一聲,急忙上前攙扶,“這樣的大雪天,你怎麼...”
老忠搖搖頭,將包裹遞給李明,聲音抖:“大人,邊關急報。老奴不敢耽擱...”
李明接過包裹,覺手沉重。他迅速解開油布,裡面是一卷竹簡和一個封的銅管。竹簡上是邊關守將的筆跡,報告魏國在邊境頻繁調兵力。而那銅管,則是暗探專用的報容。
新宇連忙吩咐新:“快去請李月醫師過來,再拿些熱湯和乾服。”
老忠卻擺擺手:“不必麻煩,老奴還得去城西一趟。雲娘那邊也有訊息,說是楚國的商隊這幾日異常活躍,冒雪進出城門。”
李明已經展開了報,臉漸漸凝重。新宇湊過去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魏國與齊墨合作,已經造出了新式攻城車?”新宇難以置信,“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月啊!”
李明指著報上的細節:“你看這裡,魏國武卒在邊境試驗的這種樓車,高達五丈,外覆鐵皮,建強弩。若非有通機關的墨家高手指導,絕無可能如此迅速地造出這等械。”
新宇接過報細看,越看越是心驚:“這種設計...確實有墨家的風格,但又在傳統樓車的基礎上做了改良。他們加裝了可摺疊的梯板,還有這個弩機放置的位置...”
“你能看出門道?”李明問道。
新宇點頭,眉頭鎖:“這種設計不僅考慮了攻城的實用,還兼顧了移的便捷。若非深諳機關要理,絕無可能設計得如此妙。看來齊墨是真的把看家本領都拿出來了。”
這時,李月提著藥箱匆匆趕來,一見老忠的樣子,立刻上前為他檢查。
“老忠,你必須立刻換下這溼,否則會得重病的。”李月不容置疑地說,同時遞給老忠一瓶藥丸,“先服下這個,驅驅寒氣。”
老忠激地接過,卻仍堅持要先去城西。李明沉聲道:“這是命令,老忠。你去換乾淨服,休息片刻。城西那邊,我派人去接應雲娘。”
老忠這才勉強答應。新主請纓:“我去接應雲娘姐姐,我對城西的地形悉。”
新宇看著兒子,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多帶幾個人,注意安全。”
新離去後,李明將新宇拉到工坊室,低聲道:“此事必須立刻稟報秦王。但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拿出應對之策。”
新宇苦笑:“我們的防械研發才剛剛起步,墨家那邊對攻擊武仍有牴。如今魏國已經造出實,我們卻連圖紙都還沒定稿...”
“所以必須加快進度。”李明堅定地說,“我已經說服秦王,明日朝會上將正式下令,全力支援防械的研發。但現在的問題是,墨家那邊能否突破‘非攻’的理念束縛。”
正說著,工坊外傳來一陣。不久,孟勝帶著幾名墨家弟子大步走,面凝重。
“李大人,新宇先生。”孟勝拱手行禮,直截了當,“我等聽聞邊關急報,魏國已造出新式攻城械。此事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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