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撲過去,迅速拍滅邊圖紙上的火星,一把將扶起:“雲娘!撐住!”
雲娘看到他,渙散的眼神亮了一下,力將懷中那最厚重的包裹推到他前:“《機關…要》…還有…侯爺的…手稿…快走…櫃子…要倒……”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被燒得變形的巨大木製貨架發出不堪重負的,朝著兩人當頭砸下!
新宇怒吼一聲,用盡全力氣將雲娘連同圖紙猛地向外一推,自己則就地向側方翻滾。
“轟隆!”
貨架砸落,濺起漫天火星。新宇雖然躲開了主幹,但左卻被一斷裂的橫木死死住,鑽心的疼痛襲來,讓他瞬間冷汗淋漓。
幾乎同時,外圍傳來一聲巨響,倉庫的主樑終於斷裂,整個屋頂開始坍塌。
“父親——!”火場外,看到這一幕的新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不顧一切地就要衝進去,被四五名壯碩的工匠死死抱住。
千鈞一髮之際,數條鉤索帶著破空聲火場,準地勾住了在新宇上的橫木。另一端,是孟勝和他麾下的墨家弟子!他們不知何時趕到,正力拉扯繩索。
“新宇兄,堅持住!”孟勝的聲音過烈焰傳來。
與此同時,另一批墨家弟子冒著墜落的雜,快速衝,兩人抬起昏迷的雲娘,另外幾人合力抬開橫木,架起新宇,在屋頂徹底坍塌的前一瞬,險之又險地衝出了火海。
他們剛出來,後便傳來震耳聾的倒塌聲,烈焰沖天而起,將那片承載了無數心的地方化為煉獄。
“快!抬過來!”李月強忍著眩暈和擔憂,指揮弟子將重傷的雲娘和傷的新宇迅速安置到臨時醫棚。
新宇的左顯然了傷,但他顧不上自己,連聲催促:“我無妨!快救雲娘!傷勢如何?”
李月檢查著雲娘背部的燒傷,目驚心,又探了探的脈搏,神凝重:“燒傷甚重,煙嗆肺,元氣大傷……但命應可無憂。”立刻吩咐弟子取來最好的傷藥和準備乾淨的布匹、溫水,開始急理。
另一邊,驚魂未定的新撲到父親邊,看到他傷無礙,這才癱坐在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新宇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目卻落在被救出的、沾染了菸灰和點點跡的圖紙包裹上,又看向那仍在熊熊燃燒的廢墟,臉上滿是痛惜與後怕。
李明走了過來,蹲下檢查了新宇的傷勢,沉聲道:“人活著就好。圖紙……毀了可以再畫。”
孟勝也走了過來,他黢黑的臉上沾滿菸灰,袍角亦有燒灼的痕跡。他看著被李月救治的雲娘,又看向那包被拼死搶出的圖紙,尤其是那捲完整的《機關要》,眼神複雜難明。他對著新宇和李明,鄭重拱手一禮:“新宇先生捨取義,護衛我墨家典籍,孟勝……銘五。”
這場突如其來、險些葬送三年研究果與數條命的大火,直到天微熹時才被徹底撲滅。
核心倉庫連同相鄰的木工作坊已化為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救火的人們疲力盡地坐倒在地,臉上混雜著菸灰、汗水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李明站在廢墟前,晨曦照在他凝重的側臉上。他環視著這片狼藉,目最終落在被初步包紮好、仍在昏迷中的雲娘上,又看了看圍攏過來的新宇、孟勝、李念、新、老忠等人。
“查。”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給我徹查!這火,究竟從何而起?”
眾人心中皆是一沉。這場火燒得太過蹊蹺,也太過致命。若非新宇和雲娘拼死搶出部分核心圖紙,若非救援及時,代價將不堪設想。
一種無形的霾,隨著漸散的硝煙,籠罩了整個百家學宮。
天,亮了。但清晰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