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轉向眾人:“繼續按原計劃製作。明天我會去面見大王,請求延長工期。”
工匠們面面相覷,有人鬆了口氣,也有人憂心忡忡。
是夜,新宇獨自一人坐在工坊裡,面前擺著新舊兩種設計圖。油燈的暈在圖紙上跳躍,那些線條彷彿活了過來,在他眼前重組、變化。
“父親。”
新宇抬頭,看見新端著一碗粥站在門口。
“母親讓我送來的。”新把粥放在桌上,卻沒有離開。
新宇端起碗,熱粥下肚,疲憊稍減。
“我錯了。”新突然說。
新宇挑眉看向兒子。
“我不該為了趕工期就妥協。”新低著頭,“可是父親,我真的想幫忙。邊境每天都在死人,而我們在這裡慢工出細活...”
新宇放下碗,指著面前的圖紙:“你來。”
新走過去,站在父親邊。
“你的設計很巧妙。”新宇指著那個弧形結構,“這裡,確實能節省材料和工時。但是...”
他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線:“如果在這裡加一個支撐,就能彌補強度不足的問題。”
新睜大眼睛:“可是這樣不就又複雜了嗎?還是要多花時間...”
“技之道,不是非此即彼。”新宇輕聲說,“你母親教我,有時候治病不能只顧退熱,還要固本培元。我們的械也是如此。”
父子二人就在油燈下討論起來,不知不覺,窗外泛白。
第二天清晨,當前來上工的工匠們看到新方案時,都愣住了。
“這...這是結合了兩個設計的優點啊!”老工匠激地說。
新眼下烏青,卻笑容燦爛:“我和父親重新計算過了,這個方案只比原計劃多兩天時間,但比我的方案安全,比原方案節省材料。”
孟勝仔細查看了圖紙,緩緩點頭:“善。”
工坊裡重新響起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比往日多了幾分活力。
然而就在這時,一匹快馬疾馳而至,傳令兵滾鞍下馬:“急報!魏軍先鋒已至百里外,函谷關告急!”
工坊頓時雀無聲。所有人的目都投向了新宇。
新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當他再次睜眼時,目已變得堅定。
“繼續按新方案製作。”他說,“我去見大王。”
“父親!”新追上來,“如果大王命令我們趕工...”
新宇翻上馬,看著兒子:“那就告訴大王,要麼給他五百架能用三個月的弩機,要麼給他三百架能用三年的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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