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城外的秦軍大營中燈火通明，凱旋的喜悅尚未完全散去，卻已蒙上一層肅殺的影。李明站在營帳前，著遠約可見的聯軍營地，眉頭鎖。雲娘雖已離生命危險，但老忠仍昏迷不醒，這場勝利的代價太過沉重。
“左庶長，李月醫求見。”侍衛的通報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月快步走進營帳，手中捧著幾卷竹簡，神凝重：“兄長，聯軍營地的況比我們想象的更糟。今早救治的流民說，趙軍營地已出現腹瀉症狀，楚軍中也有人發熱。”
李明接過竹簡，就著燈火細看。上面是李月據流民描述繪製的聯軍營地佈局圖，標註著水源位置和疑似病患集中區。
“你懷疑是時疫？”
“症狀很像，但奇怪的是，同一水源的秦軍營地並無異常。”李月的指尖點在地圖上的幾水源標記，“我懷疑，是聯軍自己破壞了水源清潔。”
李明沉片刻，忽然抬頭：“月兒，你之前研究過的防疫方法，可有什麼能製造類似時疫的症狀？”
李月一怔，隨即明白了兄長的意圖：“有倒是有...將腐壞的食投上游水源，再混雜些會引起腹瀉的草藥，就能製造出類似時疫的假象。只是，這未免...”
“有傷天和？”李明接過的話，聲音低沉，“但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挽救更多命，這個選擇值得考慮。”
帳外傳來腳步聲，新宇帶著一煙火氣息走進來，手中拿著剛改良好的弩機圖紙。聽聞二人的討論，他憨厚的臉上出難得一見的銳：“月兒的方法可行。我觀察過聯軍取水規律，他們每日黎明前取水，若在子夜時分行，效果最佳。”
李月看看丈夫，又看看兄長，終於下定決心：“既然如此，我這就去準備所需的藥材。”
子時剛過，一隊幹的秦軍斥候悄無聲息地潛黑暗。李月站在營區高，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雙手不自覺地攥了角。新宇站在旁，寬厚的手掌輕輕覆上的肩頭。
“別擔心，他們都是好手。”
李月靠向丈夫，聲音有些發：“我從未想過，救人的醫有一天會被用來製造瘟疫假象。”
“世之中，醫也是兵的一種。”新宇的聲音很輕，“就像我改良的弩機，可以用來守護，也可以用來殺戮。重要的是執之人的本心。”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聯軍大營的方向約傳來，火星星點點地亮起，如同夜空中不安的星辰。
天剛破曉，訊息便傳回了秦軍大營。
“功了！”斥候隊長滿臉興，“趙軍營地已一團，楚軍也開始戒嚴，相互指責對方帶來了瘟疫！”
李明立即召集眾將。中軍大帳，燭火通明，將領們個個神振。
“左庶長此計甚妙！”老將軍王齕掌大笑，“不費一兵一卒，就讓聯軍自陣腳。”
李明卻無喜：“此計只能暫緩敵軍攻勢，真正決定勝負的，還在後頭。”
果然，接下來的兩天，聯軍部的矛盾愈演愈烈。趙軍指責楚軍衛生懈怠引來瘟疫，楚軍反相譏趙軍獵病畜導致時疫傳播。原本就脆弱的聯盟，在恐懼和猜疑中逐漸瓦解。
第三天清晨，一場突如其來的衝突徹底點燃了聯軍部的火藥桶。
“打起來了！趙軍和楚軍為爭奪乾淨水源，在涇水岸邊打起來了！”探馬飛奔帳，聲音因激而嘶啞。
李明立即登上了臺。遠，趙楚兩軍的旗幟混雜在一起，兵刃相的聲音約可聞。這場因他一手導演的“瘟疫”而起的衝突，正在迅速升級。
“左庶長，我們要不要趁機出擊？”副將蒙驁拳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