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歷險記》第559章 舌戰群儒(1)

作者:書生撰稿·1個月前

稷下學宮的中心廣場上,一座三丈見方的論道臺巍然矗立。臺周九石柱上雕刻著百家圖騰,正中懸掛著齊王親筆題寫的百家爭鳴匾額。今日的論道臺前格外擁,昨日的耬車演示引發的熱議還未散去,今日又有一場重頭戲——秦國使臣李明將在此回應儒家學子的質疑。

李明緩步登臺時,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他今日特意穿著秦國文的深,頭戴進賢冠,腰佩玉玦,舉止間著從容。

秦使既來論道,敢問秦法以嚴刑峻法聞名,豈非違背仁政之本?一位年輕儒生率先發難,聲音洪亮。

李明微微一笑:法者,治之端也。秦法之嚴,在於令行止,然法條之中亦有仁心。請問,秦法規定傷人不至死,不得株連,較之他國輒連坐,孰仁孰苛?

臺下頓時一片譁然。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儒生巍巍起:老夫曾遊歷秦國,見赭塞道,刑徒遍地,此非暴政為何?

老先生所見不虛。李明拱手一禮,然可知這些刑徒多為犯軍法、貪贓枉法之徒?秦法雖嚴,卻一視同仁。去歲有宗室公子犯法,同樣黥面之刑,此非刑不上大夫所能及。

這時,一位中年儒者排眾而出,正是昨日與李明有過一面之緣的孟派傳人田文。他朗聲道:秦法或可稱公平,然秦國排斥儒學,焚燒詩書,此乃斷絕文明之舉!

這話引起在場儒生一片附和。李明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田先生此言差矣。秦獻公二十三年,曾頒《求賢令》:賓客群臣有能出奇計強秦者,吾且尊,與之分土。其中可曾限定學派?

他展開竹簡,朗聲誦讀:秦孝公設立招賢館,儒者淳于髡曾館講學三月,館中至今懸掛其手書二字。若說秦國排斥儒學,這些又當如何解釋?

田文一時語塞,他後的儒生們也面面相覷。這些歷史他們大多聞所未聞。

況且,李明環視全場,秦法雖以法家為基,卻也吸收儒家華。秦律規定子必須奉養年邁父母,吏必須以作則,這些不正是儒家的教化之道嗎?

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從角落傳來:秦使巧言令!若秦國真重儒學,為何不見設立學宮,延請儒師?

李明看向發聲之,那是個面蒼白的年輕儒生,眼神中著狂熱。他認得此人,是昨日試圖竊取耬車圖紙的田工師的侄子。

這位學子問得好。李明從容應對,秦國立國較晚,地西陲,文化積澱確不如中原深厚。但正因如此,秦國更加吸納百家華。在下離秦前,秦王已下詔籌建百家學館,特邀天下學者前往講學。

他從袖中又取出一卷絹帛:此乃秦王親筆所書招賢令,上面明確寫道:凡諸子百家,但有真才實學,皆可館授徒,秦必以師禮待之。

絹帛在儒生間傳閱,上面的秦王印璽清晰可見。場的氣氛漸漸發生了變化。

田文沉片刻,又道:即便秦王有心招賢,然秦國以耕戰立國,重武輕文,學者在秦何以立足?

田先生此言又差矣。李明笑道,秦國重實務,凡於國於民有利之學,皆可獲重用。儒家善教化,正好彌補秦國之短。若儒者願往,秦王承諾將設一職,秩比大夫,專司教化百姓、修訂禮法。

這時,一位一直沉默的老儒生突然開口:老朽有一問。秦法嚴苛,百姓輒得咎,儒者提倡教化,以德服人,這兩者如何相容?

這個問題切中要害,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李明向老儒生深施一禮:老先生問到了關鍵。在下以為,法與德,猶如車之兩,鳥之雙翼,缺一不可。秦法立規矩,明賞罰,使民知所趨避;儒家重教化,明人倫,使民知廉恥。若能將二者結合,法令為綱,教化為輔,豈不更好?

他舉了個例子:比如秦法規定盜者斷指,這是懲戒。若輔以儒家教化,使民知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這便是預防。懲戒與預防並用,方能長治久安。

老儒生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秦使此言,倒是頗有見地。

眼見場面逐漸被李明掌控,田文有些著急:縱然秦使說得天花墜,然秦國終究是虎狼之邦,吞併六國之心昭然若揭!

這話引發了在場齊人的共鳴,不人面憤慨之

李明坦然面對眾人目:當今世,列國紛爭,百姓流離。秦國所求,非為一己之私,實為終結這數百年的戰。若天下一統,書同文,車同軌,度量衡統一,商旅暢通無阻,學子周遊列國無需過關文牒,老先生以為如何?

他停頓片刻,讓眾人消化這番話,然後繼續說道:況且,秦國若行暴政,何以關中百姓安居樂業?何以三晉民紛紛西遷?民心向背,才是最好的證明。

這時,昨日與新宇流的農家許行突然站起來:老夫可為秦使作證。去歲魏國大旱,數千民逃往秦國,秦王開倉放糧,安置流民,此事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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