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互市的熱鬧景象與剛剛破獲趙國謀的張氛圍形了鮮明對比。清晨的下，新搭建的市集已經滿了秦人與義渠人，牲畜的嘶鳴、商販的吆喝、還有孩子們在攤位間追逐的笑聲，織一幅生機的畫卷。
李明站在市集口新建的樓上，俯視著這片剛剛恢復生機的邊境貿易區。老忠站在他後，低聲彙報著今早市集的易況：自從太后准許互市以來，每日的易量都在增加。只是......
只是什麼？李明沒有回頭，目依然停留在市集上。
老忠嘆了口氣：只是稅收這一塊始終混。秦商要繳納關稅，義渠商人卻不知該按什麼標準稅。有些商人鑽空子，故意混淆貨來源，導致稅收大量流失。
這時，新宇帶著幾個工匠從樓下經過，抬頭看見李明，便揮手喊道：李明，來看看我們新設計的市集排水系統！
李明走下樓，新宇興地指著地面新鋪設的陶管：這是按照你上次說的市政工程理念設計的。雨水和汙水可以分開排放，還能收集雨水用於市集的清潔。
很好。李明讚許地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現在市集面臨的最大問題不是排水，而是稅收制度混。
新宇撓了撓頭：這我就不懂了。你是管這個的，想想辦法？
正說著，李念和新從學堂方向走來。李念手中拿著一卷竹簡，見到李明便快步上前：父親，這是學生們統計的市集易資料。我們發現，由於稅收不明確，很多商人都在觀，不敢大規模易。
新補充道：而且義渠人不太理解我們的稅收制度，總覺得我們在欺負他們。
李明接過竹簡仔細翻閱，眉頭漸漸皺起。資料清楚地顯示，雖然市集看起來很熱鬧，但大宗易很，稅收更是微乎其微。
召集所有相關員，還有義渠各部落的代表，李明果斷下令，今天下午在議事帳開會，商討制定邊境稅制。
午後，巨大的議事帳坐滿了人。秦國的稅、市集管理者坐在左側，義渠各部落的首領和商人代表坐在右側，雙方之間似乎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會議開始後，秦國的稅先發言：按照秦律，所有易必須繳納什一稅。這是商君定下的規矩，不能改變。
義渠的一位老首領立即反駁：我們義渠人世代在草原放牧，從來不知道易還要稅。你們秦人的規矩，憑什麼要我們遵守？
雙方各執一詞，會議陷了僵局。李明靜靜地聽著，不時在竹簡上記錄著什麼。
等到雙方都說得差不多了，李明才緩緩起：諸位，請聽我一言。
帳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這位在義渠人中有盛譽的秦國重臣。
稅制的目的，不是為了榨誰，李明環視眾人，而是為了維護市集的秩序，建設公共設施，保護所有商人的利益。
他走到帳中央，指著新宇設計市集排水系統：大家可以看到，我們正在建設更好的市集環境。這些都需要資金支援。
義渠商人們頭接耳，有人點頭，有人依然懷疑。
但是，李明話鋒一轉，稅制也應該考慮實際況。我提議，我們制定一個雙方都能接的稅制。
他讓李念把準備好的建議書分發給眾人：我的建議是：第一，按易額階梯收稅，小額易免稅，大額易稅率遞增；第二，秦商與義渠商人同等對待；第三，稅收的用途必須公開明。
義渠的一位年輕首領站起來：李明大人，我們怎麼知道收上去的稅真的會用在我們上？
這時，新拿出一個木製的模型：這是父親設計的稅收公示板。每季度，我們會把稅收收和支出刻在木板上，立在市集中央，所有人都可以檢視。
義渠人圍過來仔細觀察這個模型，議論紛紛。
李明的這個提議顯然打了他們。一位義渠老者拄著柺杖站起來：李明大人，我們相信你。但是怎麼收稅，還得讓我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