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烈日炙烤著長平戰場，空氣中瀰漫著腥與腐臭混合的刺鼻氣味。秦軍大營連綿數十里，營寨外圍的防工事剛剛經歷了趙軍又一次突圍衝擊，破損的柵欄尚未來得及完全修復。
李明站在中軍大營的瞭臺上，眉頭鎖。昨夜趙括髮了開戰以來最猛烈的一次突圍，雖然最終被白起設計的彈防系化解，但秦軍防線多告急。更令他憂心的是，營中開始出現士卒腹瀉的症狀。
“左庶長，醫營那邊送來急報。”親兵快步上前，遞上一卷竹簡。
李明展開一看，是妹妹李月的筆跡。上面簡明扼要地寫道：“營中痢疾疑似發生，已隔離十七名病患，懇請兄長速來。”
他的心猛地一沉。在冷兵時代，瘟疫往往比刀劍更加致命。李明立刻轉下臺，對隨從吩咐：“備馬，去醫營。”
醫營設在丹河上游一通風的高地上，這是李月堅持的結果。憑著現代護理知識，堅持將醫療區域與主營區隔離，並選擇在水源上游建立醫營，避免汙染全軍用水。
當李明趕到時，李月正帶著幾名醫檢查病患。穿著一素淨的麻布，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額上沁出細的汗珠。
“況如何？”李明快步上前，低聲問道。
李月抬頭，眼神凝重：“從昨天開始，陸續有士卒出現發熱、腹痛、腹瀉的症狀，今天已經增加到三十七人。我檢查過他們的排洩，有膿，極可能是痢疾。”
“傳染如何？”
“很強。”李月了額角的汗，“這種病過飲食和接傳播，若不及時控制，恐怕會在營中迅速蔓延。”
李明環顧四周。醫營，病患被安置在單獨的帳篷中，與其他傷員隔離。幾名醫和護理人員都用麻布矇住口鼻，這是李月推行的基本防護措施。
“我們已經對所有病患使用過的進行了沸水消毒，護理人員也嚴格洗手。”李月繼續彙報，“但問題是，藥材儲備不足。治療痢疾需要黃連、黃芩等藥材，我們的庫存只夠五十人使用。”
李明沉思片刻：“我立刻下令全軍加強衛生管理，所有飲用水必須煮沸。你估算一下，如果疫擴散，需要多藥材？”
“至五百人份。”李月的聲音有些發，“而且必須快，這種病發展迅速，不及時治療會致命。”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新宇從馬上跳下來，滿臉焦急：“大哥，工兵營也出現了類似症狀，已經有二十多人病倒了！”
李明的臉更加沉。工兵營負責維護糧道和製造械，若他們大規模病倒，將直接影響前線戰事。
“新宇，你立刻帶人檢查全軍的水源和衛生況。”李明果斷下令，“特別是廁所的位置和垃圾理方式，必須嚴格按照我們之前制定的衛生條例執行。”
新宇點頭：“我馬上去辦。對了，月兒，你需要的那些藥材，能不能用其他東西替代？”
李月搖頭：“治療痢疾，這些藥材最為有效。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能找到馬齒莧、公英等野菜，這些也有清熱利溼的功效，可以暫時緩解症狀。”李月說，“但需要大量採集，而且效果不如藥材好。”
新宇眼前一亮：“這個好辦！我立刻組織沒有患病的人去採集野菜。對了，還可以讓降卒中懂草藥的人幫忙辨認。”
李明讚許地點頭：“這個主意不錯。但要小心，採集野菜的人必須與病患完全隔離，回來後要徹底清洗。”
就在他們商議時，一名傳令兵飛奔而來：“左庶長，武安君請您立刻去帥帳議事！”
李明對李月和新宇囑咐幾句，便翻上馬，向中軍帥帳奔去。
帥帳，白起正與幾位將領研究沙盤。見李明進來，白起直截了當地問：“聽說營中出現了疫病？”
李明如實彙報：“是痢疾，目前有三十七例，主要集中在工兵營和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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