閼與城的叛訊息如同野火般迅速傳遍了整個上黨郡。李明立即調附近的三千銳秦軍前往鎮，同時命令各縣城加強戒備，嚴防叛蔓延。
這場兵變雖然規模不大，卻給了反對軍制改革的人一個絕佳的把柄。
太師，武安君已在帳外等候多時了。親兵低聲稟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安。
李明了發脹的太，知道這場對峙終究無法避免：請武安君進來。
白起大步走進營帳，一戎裝未卸，顯然是剛從演武場趕來。他面沉，將一份軍報重重拍在案几上。
李太師，這就是你所謂的新制？白起的聲音冷得像冰，邊防衛隊叛，殺死監軍，佔據城池。你可知道，那死去的監軍是我麾下老將，跟隨我征戰十餘載！
李明深吸一口氣，平靜地回應：武安君，任何改革都難免會有波折。閼與城之變，確實暴了新制中的疏，但並不能因此全盤否定...
疏？白起打斷他，眼中怒火燃燒，這是叛！是背叛！你讓趙卒執兵，守關隘，本就是養虎為患！如今虎已噬人，你還要繼續這般天真嗎？
武安君息怒。李明站起，親自為白起斟了一杯茶，新制試行以來，上黨郡十三縣中，唯有閼與一城發生變故。其餘十二縣皆政通人和，賦稅增加，訴訟減，這難道不是效？
白起本不看那杯茶，冷笑道：一城叛足以釀大禍！若此時趙國來攻，外呼應，整個上黨都將不保！你可知兵家最忌什麼？最忌後方不穩！
營帳的氣氛張得能擰出水來。帳外，李念和新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父親與武安君這般爭執，恐生嫌隙。李念低聲道。
新宇嘆了口氣：武安君子剛直，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但你父親的新制也確實有效，這一個月來，上黨百姓的生活明顯改善了。
帳，李明與白起的爭論仍在繼續。
我並非不知兵事之險，李明努力保持冷靜，但治國不能單靠武力震懾。武安君可知道，為何閼與城會生變？
白起冷哼一聲：趙人狡詐，反覆無常，這本就是他們的天！
並非如此。李明取出一份調查文書，據查，閼與城的叛，主因是原趙國貴族煽。他們被罷免職，心懷不滿，這才蠱邊防衛隊。而參與叛的趙卒，多半是到脅迫或矇騙。
他翻開文書，指給白起看：這是被俘叛軍的供詞。多數人表示，叛並非本意，而是被告知秦軍即將屠殺趙卒，這才鋌而走險。
白起掃了一眼，表略有鬆，但很快又強起來：無論如何，叛已事實。我建議立即廢止新制，將所有趙卒重新收押，由秦軍全面接管防務。
不可！李明斷然拒絕，若是如此，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信任一旦打破，再難建立。
那你待如何？白起眯起眼睛。
嚴懲首惡，寬恕從犯。李明早有打算，煽叛的舊貴族必須死，但矇蔽的趙卒應當給予改過自新的機會。同時，我們將完善監察制度，增加秦軍在各衛隊的比例，確保類似事件不再發生。
白起猛地站起：李太師！你這是在玩火！為了一些趙民的民心，就要拿秦軍的安危去冒險嗎？你可知戰場上每一分仁慈，都可能換來千百將士的傷亡？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我白起征戰沙場二十餘載，見過的背叛比你吃過的鹽都多！你那種懷之策，在太平年間或可行得通，但這是戰國世！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李明也站起，與白起對視：武安君，秦國要的不僅是征服他國，更要一統天下。若每佔一地都需重兵把守，秦國再強，又能有多兵力可以分散？收服民心，才是長治久安之道。
長治久安？白起嗤笑，等秦國一統天下，自有時間慢慢收服民心。如今大業未，當以武力為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