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渠的修繕工程已經進行了大半個月,新宇每日在工地上奔波,監督工程質量。這天清晨,他照例巡視到第三段渠道時,發現前日剛剛砌好的石岸出現了細微的裂。
這是怎麼回事?新宇蹲下,用手指丈量裂的寬度,用的都是上好的青石,怎麼會開裂?
工頭著汗回道:大人,這批石材質地不太對,比往常的要脆些。
新宇敲下一小塊碎石,在手中捻了捻,眉頭越皺越:這不是我們採購的青石。去把管料庫的吏員來。
半個時辰後,管料庫的小吏戰戰兢兢地站在新宇面前。新宇將碎石遞到他眼前: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採購單上明明寫的是南山青石,這分明是北山的劣質石材。
小吏撲通跪倒在地:大人明鑑,下都是按單收貨,實在不知...
不知?新宇聲音嚴厲,每批石材庫都要經過你的查驗,你會分不出青石和劣石?
正在審問時,老忠騎著快馬匆匆趕來。他在新宇耳邊低語幾句,新宇臉頓時變了。
你先下去。新宇對小吏揮揮手,待其走遠後才低聲問老忠:你確定?
老忠點頭:今早我去城南的木料場,無意中聽見兩個商人在議論。說相府管家前幾日宴請了幾個石材商人,席間特意問起不同石材的價差。
新宇沉片刻:單憑這個還不能說明什麼。
還有更蹊蹺的。老忠低聲音,我特意去查了這批石材的採購記錄,發現比市價高了整整三。而且供貨的順昌石行,東家是呂不韋的一個遠房親戚。
新宇握了拳頭:果然如此。這是要從工程款中撈油水啊。
不僅如此。老忠繼續道,我暗中跟蹤相府管家三日,發現他每晚都會去城西的一私宅。那裡住著一個胡商的趙國商人。
此時在府中,李明正在檢視鄭國渠的工程賬目。李念站在一旁,指著其中一項說道:父親請看,這一批石材的運費高得離譜。從南山到咸,每車運費竟要五十錢,這比市價高了一倍還多。
李明的手指在竹簡上輕輕敲擊:看來他們是在各個環節都了手腳。
要不要立即稟報大王?李念問道。
現在還不行。李明搖頭,我們手上沒有確鑿證據。相府管家做事很謹慎,所有易都是過那個胡商中轉。
就在這時,新宇和老忠匆匆回來。聽完他們的發現,李明沉思良久。
老忠,你繼續盯著那個胡商。李明吩咐道,特別注意他和平日往來的人。
新宇,工程不能停,但要暗中收集證據。每一批有問題的材料都要留樣,每一筆異常的支出都要記錄在案。
念兒,你去查查那個順昌石行的背景,看看他們還有哪些生意往來。
三人領命而去。李月端來茶湯,憂心忡忡地說:兄長,此事若理不當,恐怕會打草驚蛇。
我明白。李明輕嘆,呂不韋這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若是我們忍了,他便會得寸進尺;若是我們反應過激,他就會提前發難。
三天後的深夜,老忠帶回一個重要訊息:大人,那個胡商今晚去了相府後門,相府管家給他一個木匣。我跟蹤胡商回到住,趁他睡後潛檢視...
老忠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這是我在他房中發現的賬本抄本。
李明立即展開帛書。上面詳細記錄了相府管家與胡商之間的易:高價採購劣質石材,虛報運費,甚至還有偽造的工人薪酬名單。
這些證據足夠了嗎?新宇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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