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咸宮前,數百名文士聚集在宮門外,個個神焦慮。這些原本依附於呂不韋的門客,在相國倒臺後頓時失去了依靠。人群中議論紛紛,有人擔憂前程,有人憤憤不平,更有人已經開始收拾行裝準備離開秦國。
李念站在宮門側的臺階上,著眼前這群惶惶不安的文士,心中不免慨。他轉對後的考功司員吩咐道:按原定計劃,在宮門前設立考核點。記住,不論他們曾經是何立場,唯才是舉。
是,大人。員們領命而去。
很快,宮門前擺開了數十張案几,考功司的員們端坐其後。李念走到人群前,朗聲道:諸位,奉大王之命,考功司今日特設考核,量才錄用。凡過考核者,皆可仕為。
人群中頓時起來。一個材高大的文士走上前來,正是昨日在相府門前帶頭鬧事的田文。他冷笑道:李念,你父親剛把呂相國趕走,這就急著來收買人心了?
李念面平靜:田先生此言差矣。秦國用人,向來不問出,只問才學。諸位既然來秦,想必也是想一展抱負。如今有機會公平競爭,何必拒之門外?
公平?田文環視四周,誰不知道你李念是李明之子,這考核還不是你們說了算?
考核標準在此。李念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展開,經義、策論、算、律法,四項考核,公開評分。若有異議,可當場提出。
竹簡上清清楚楚寫著各項考核的評分標準,確實公平公正。人群中開始有人搖,一個年輕文士怯生生地走上前:在下願意參加考核。
李念微笑點頭:
考核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李念在考場中巡視,不時駐足觀看考生答題。他注意到一個瘦弱的文士正在筆疾書,策論題目是關於治理水患的,此人提出的方案頗有見地。
你什麼名字?李念問道。
文士連忙起行禮:在下韓平,原是齊國稷下學宮學子。
李念點點頭:你的治水方案很新穎,繼續寫吧。
就在這時,田文突然拍案而起:這題目明顯偏袒!為何要考算?我等文人,學的是治國安邦的大道,豈能等同於賬房先生?
李念走到田文面前,平靜地說:田先生,治國安邦離不開打細算。鄭國渠修繕款項被剋扣一案,若是主管員通算,豈會讓百姓苦?
田文語塞,臉漲得通紅。
考核持續了整整一天。傍晚時分,績公佈,約有三分之一的人通過了考核。韓平名列前茅,而田文卻因算不合格而落選。
這不公平!田文怒吼道,我田文在呂相國門下十年,理政務無數,難道還比不上這些頭小子?
李念走到他面前,從袖中取出一份文書:田文,你在相府期間,共經手五起工程,其中三起出現款項問題。這是賬目記錄,你可要當眾核對?
田文頓時啞口無言,額頭滲出冷汗。
李念轉向過考核的學子們:諸位既已過考核,明日便可到考功司報到。據諸位的特長,將會分配到合適的職位。
韓平上前一步,躬道:李大人,在下有一請求。
請講。
在下專攻水利,希能參與鄭國渠的修繕工程。
李念讚賞地點頭:正好,新宇大人正在主持此事,我會向他推薦你。
這時,老忠匆匆走來,在李念耳邊低語幾句。李念臉微變,對眾人道:今日考核到此結束,過者明日準時報到。
待人群散去後,老忠才低聲道:爺,雲娘在調查時發現,田文與昨日失蹤的那批信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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