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留城外的臨時營地裡，連綿的帳篷一直延到遠的山腳下。數萬名投降的叛軍士兵被分批安置在不同的區域，由秦軍銳看守。空氣中瀰漫著張與不安的氣息，偶爾能聽到傷兵的和看守士兵的呵斥聲。
李明站在營地中央的高臺上，著下面麻麻的人群，眉頭鎖。新宇站在他旁，同樣面凝重。
四萬三千人，李明輕聲說道，這還只是初步統計的數字，還不包括在戰鬥中陣亡和逃散的。
新宇嘆了口氣：這些人中，真正死心塌地跟著蟜造反的恐怕不多。大部分士兵都是被裹挾的，或者只是為了軍餉餬口。
李明點頭：這正是我擔心的。若按秦律，參與叛者皆應死。但這四萬多人...
太師！一名傳令兵快步跑來，大王召您前去議事。
李明與新宇對視一眼，都明白這場關於叛軍置的爭論即將開始。
屯留城守府的大廳裡，嬴政端坐主位，兩側分別坐著蒙恬、王翦等將領，以及隨行的幾位文。氣氛嚴肅，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表。
諸位，嬴政開口，聲音冷峻，蟜叛已平，趙軍也已退去。現在，該是如何置這些叛軍的時候了。
一名文立即起：大王，按秦律，謀逆者當極刑。四萬叛軍，應全部坑殺，以儆效尤。
蒙恬皺眉：四萬人全部坑殺？是否太過殘酷？其中不士兵是被迫從逆的。
蒙將軍此言差矣，另一名文反駁，叛就是叛，何來被迫之說？若不嚴懲，日後人人效仿，我大秦律法威嚴何在？
王翦沉道：坑殺四萬人，恐傷天和。且這些士兵多為秦人，他們的家人還在各地...
正是因為他們都是秦人，才更應嚴懲！先前那名文激地說，秦人背叛秦國，罪加一等！
爭論聲中，李明緩步走大廳。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他上。
太師來得正好，嬴政看向李明，關於叛軍置，你有何看法？
李明行了一禮，沉穩開口：大王，臣以為，全部坑殺不可取。
此言一齣，廳頓時譁然。那名主張嚴懲的文立即反駁：太師是要縱容叛軍嗎？
非是縱容，李明平靜地回答，而是要為秦國長遠考慮。四萬士兵，就是四萬個家庭。若全部死，將在秦國境留下四萬個仇恨的種子。這對我大秦的穩定，絕非好事。
他走到大廳中央，環視眾人：而且，這四萬人中，真正知參與叛的恐怕不足三。多數士兵只是在執行上級命令，他們甚至不清楚自己參與的是叛。
太師如何得知？嬴政問道。
臣已初步審訊了部分降將，李明回答，據他們供述，蟜起兵時，對士兵宣稱是奉太后詔清君側，許多士兵以為是在執行正當軍務。
那名文冷笑：這種辯解之詞，太師也信？
不是全信，但也不能不信。李明轉向嬴政，大王，臣建議對叛軍進行分級置：首惡必辦，脅從不同。
詳細說來。嬴政顯得有興趣。
李明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臣初步擬定了置方案：將叛軍分為四級。第一級，蟜及其核心幕僚，明知故犯，策劃叛，按律死；第二級，知曉叛真相仍積極參與的中級將領，以重刑，但可免死；第三級，被矇蔽參與的低階軍和部分士兵，可判勞役；第四級，完全不知的一般士兵，經審查後可重新編軍隊或遣返回鄉。
廳一片寂靜，眾人都在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