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醫署特設的病房,王太醫仔細診脈後,面凝重。
韓先生此病,非一日之寒。王太醫對李明說,心鬱日久,氣兩虧,加上突然到重大打擊,以致心脈損。需要靜養,同時輔以湯藥針灸,或有轉機。
李月補充道:最重要的是解開他的心結。若心結不解,再好的藥石也難以奏效。
李明看著榻上昏睡的韓非,心中憂慮。他知道,韓非的心結在於故國滅亡,這是任何藥都無法治癒的創傷。
接下來的三天,韓非時而清醒,時而昏睡。清醒時,他大多沉默不語,只是著窗外出神;昏睡時,則常常夢囈,容多是關於韓國的往事。
李月日夜守在病榻前,細心照料。不僅用醫治療韓非的,更時常與他談,試圖開啟他的心扉。
韓先生,一次韓非清醒時,李月輕聲說,我兄長常說,學說無國界。您的思想若能造福天下百姓,豈不是比侷限於一國更有意義?
韓非微微搖頭,聲音虛弱:學說...源於實踐。無國何以實踐?
秦國即將統一天下,這不正是實踐您學說的大好時機嗎?
韓非閉目不答。
與此同時,李明在朝堂上也在為韓非爭取更多自由。他向嬴政建議,允許韓非在太醫署有限度地活,同時准許一些學子前來請教,以期讓韓非重新找到生命的意義。
李斯自然是強烈反對:大王,此舉風險太大。韓非若與外界接過多,恐生事端。
然而,這次嬴政採納了李明的建議:寡人聽說,學問如流水,堵則溢,疏則通。就讓韓非見幾個學子吧,也好讓他明白,秦國重視人才。
訊息傳出後,果然有幾個仰慕韓非學說的年輕士子前來拜訪。起初,韓非並不願多言,但在學子們真誠請教下,他漸漸開始講解自己的學說。
李明偶爾也會前來,與韓非討論法治與仁政的關係。
韓先生以為,法治與仁政可否兼得?一次討論中,李明問道。
韓非沉片刻:法治...以刑止刑,以戰止戰,本就是最大的仁政。
但若法令過苛,百姓不堪其苦,又當如何?
法...需因時制宜。韓非的眼中閃過一芒,明主製法,當觀時俗之變,察民心之向。
這一次對話,讓李明看到了韓非病好轉的希。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為韓非逐漸康復時,意外發生了。
那日深夜,韓非突然病反覆,心痛加劇,呼吸困難。值班的太醫急忙施救,卻效果不佳。
李月被急召來,診斷後臉大變:這是心疾急發作,必須立即用猛藥。
取出銀針,在韓非前幾要施針,同時讓人煎煮急救湯藥。
經過一個多時辰的搶救,韓非終於緩過氣來,但更加虛弱。
王太醫私下對李明說:韓先生的心疾,已膏肓。此次雖然救回,但若再刺激,恐怕...
李明明白他的言下之意。韓非的生命,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第二天,嬴政特意前來太醫署探。這是自韓非被囚以來,嬴政第一次親自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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