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新規推行後的第三個月，咸宮議事殿，嬴政端坐在王座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新鑄的圓形方孔錢。殿除了李明、李斯，還有幾位重臣。
考核制度推行至今，效顯著。嬴政放下錢幣，目掃過眾人，關中三十六縣，已有十二名不合格吏被替換，新上任者多為寒門子弟，政績可圈可點。
李斯上前一步：大王聖明。考核制度確實打破了世襲特權，但臣以為，若要徹底貫徹法家思想，還需從本著手——修訂秦律。
嬴政挑眉：秦律自商君以來，已歷百年，確實需要革新。李廷尉有何建議？
韓非著中提出法不阿貴，繩不撓曲，主張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李斯從容奏對，現今秦律中仍有維護貴族特權的條款，與法家神相悖。且統一在即，律法需適應新的形勢。
李明心中一。他注意到李斯對韓非思想的引用恰到好，彷彿之前對韓非的迫害從未發生。這種政治上的靈活令他暗自警惕。
李太師以為如何？嬴政轉向李明。
修訂律法確有必要。李明謹慎措辭，但律法變革牽一髮而全，需循序漸進，充分考慮民民意。
李斯微微一笑：太師過慮了。法家主張以法為教，百姓愚昧，更需要明確的法律指引。韓非有言：明主之國，無書簡之文，以法為教；無先王之語，以吏為師。
這話讓李明心頭一沉。李斯對韓非思想的解讀明顯偏向極端，完全忽略了韓非思想中的平衡之道。
嬴政卻聽得頻頻點頭：李廷尉深得法家髓。既然如此，修訂秦律的重任就給你了。
臣必不負大王所託。李斯躬領命，眼角餘掃過李明，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得意。
退朝後，李明在宮門外追上李斯：李大人留步。
李斯轉，面帶微笑：太師有何指教？
修訂律法事關重大，不知李大人打算從何著手？
自然是從貫徹法家思想開始。李斯語氣從容，太師應該記得，韓非主張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匹夫。現行秦律對貴族的優待條款，都將被廢除。
李明皺眉：廢除貴族特權是好事，但需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引起強烈反彈。
太師總是這般謹慎。李斯意味深長地說，可是別忘了，商君變法時，可是用鮮鋪就的道路。大事，必有犧牲。
兩人正說著，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新宇從馬車上跳下來，手裡捧著一卷圖紙：兄長，李大人，正好你們都在。新設計的標準量已經完，請過目。
李斯接過圖紙略看一眼：新工師果然技藝湛。不過...他話鋒一轉，修訂律法後，所有度量衡都需重新核准，屆時還要勞煩新工師。
新宇笑道：這是自然。統一度量衡利於商貿往來，百姓益。
不僅如此。李斯意味深長地說，統一的度量衡，更能現事在四方，要在中央的治國理念。這也是韓非的思想髓。
李明與新宇對視一眼，都聽出了李斯話中的深意。
接下來的日子裡，李斯府邸了修訂律法的中心。每天都有各地的法家學者進出，討論聲常常持續到深夜。而李明則被明顯排除在這個核心圈子之外。
這日，李明正在府中審閱各地考核報告，老忠來報：太師，李斯大人送來請柬，邀請您參加明日舉行的律法修訂研討會。
李月正好在一旁配藥，聞言皺眉：兄長，這怕是鴻門宴啊。
我知道。李明放下竹簡，但不得不去。
次日，李斯府中高朋滿座。除了法家學者，還有不支援李斯的員。李明到場時，討論正進行到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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