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端詳著手中的藥渣，眉頭鎖。這是從太醫令送來的藥方中取出的樣品，反覆檢驗後確認了其中含有微量水銀分。雖然劑量不大，但長期服用必然會對造損害。
水銀...喃喃自語，回想起兄長李明曾說過，秦始皇晚年追求長生，常服用含有水銀的丹藥。難道太醫令也在給始皇使用類似的藥？
立即取來筆墨，在竹簡上詳細記錄下水銀中毒的典型症狀：震、記憶力減退、緒不穩、腎功能損害...這些都與始皇近期的病症高度吻合。
月夫人，雲娘輕手輕腳地走進藥室，您要的藥材樣本我都取來了。
李月接過雲娘遞來的包裹，裡面是來自不同藥鋪的水銀樣品。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部分，開始進行簡單的化學測試。
這些水銀純度很高，李月邊作邊說，不是普通的丹砂提煉而。雲娘，你可知道這些藥材的來源？
雲娘低聲音：我打聽到，太醫令最近從楚地進了一批特殊藥材，據說是從什麼採集的。
仙山？李月手上的作一頓，莫非是...
沒錯，就是那些方士常說的海外仙山。雲娘湊近些，更奇怪的是，這批藥材的採購記錄在府的賬冊上完全找不到。
李月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太醫令在暗中給始皇使用含汞藥，這絕非偶然。必須立即告知兄長這一發現。
就在這時，老忠匆匆趕來：月夫人，宮中來信，請您即刻宮為陛下診脈。
李月與雲娘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收拾好藥箱：我這就去。
咸宮，氣氛凝重。李月跟在宦後，穿過層層宮門，終於來到了始皇的寢殿。
嬴政躺在榻上，面灰暗，眼神卻異常銳利。他揮手屏退左右，只留下李月一人。
李醫，始皇的聲音沙啞，朕近日總覺得心神不寧，四肢發，你可查出緣由？
李月跪在榻前，謹慎地回答：陛下，臣正在查驗藥方，需要些時日才能確定病因。
朕聽說你在查驗水銀。始皇突然說道，目如炬。
李月心中一凜，強自鎮定：陛下明鑑，臣確實在研究各類藥材的質，以備不時之需。
嬴政緩緩坐起，從枕下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太醫令進獻的，你可敢試之？
李月接過瓷瓶，輕輕嗅了嗅，立即辨認出其中濃重的水銀氣味。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直言：陛下，此含有大量水銀，長期服用恐傷及龍。
朕自然知道。嬴政冷笑一聲，你可知道，這仙丹的配方，是趙高進獻的？
李月的手微微一。事果然如所料，但這背後的謀比想象的還要複雜。
陛下既知此有害，為何...
因為朕要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嬴政的目變得深邃，李月，你兄長可曾告訴過你，水銀中毒到了後期，會出現何種症狀？
李月如實回答：會出現神錯，產生幻覺，最終...神志不清。
正是。嬴政緩緩躺回榻上，有人希朕神志不清，好行那篡逆之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趙高的聲音：陛下，該服藥了。
李月急忙將瓷瓶藏袖中。趙高階著藥碗走進來，目在李月上停留片刻，隨即換上恭敬的笑容：陛下，這是今日的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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