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沉默片刻，眼中逐漸泛起野心：“老師覺得該怎麼做？”
“首先要贏得朝中重臣的支援。”趙高道，“李斯那邊，我已經在爭取。但最關鍵的是太師李明...”
“那個老狐狸？”胡亥皺眉，“他一直對我不冷不熱，恐怕不會支援我。”
“所以要想辦法讓他保持中立。”趙高冷地說，“我聽說他的妹妹正在沙丘為陛下診治，若是陛下...出了什麼意外，或許可以藉此做些文章。”
胡亥會意，與趙高相視而笑。
與此同時，李斯府邸也是燈火通明。這位廷尉大人正在接待幾位前來探口風的員。
“李大人，陛下病重，國不可一日無君啊。”一位員試探道，“不知您覺得哪位公子更適合繼承大統？”
李斯捋著鬍鬚，神莫測：“此乃陛下家事，做臣子的豈可妄議？”
“可是...”另一位員還要再說，被李斯抬手製止。
“諸位放心。”李斯緩緩道，“陛下聖明，自有安排。我等只需盡忠職守，靜待詔命即可。”
送走員後，李斯獨自在廳中沉思。作為法家代表，他自然希扶蘇繼位——這位公子推崇儒家，與他的政見相左。但扶蘇有蒙家軍權支援，又得太師李明賞識，勢力不容小覷。
“趙高說得對，胡亥或許是更好的選擇...”李斯喃喃自語，“至他更容易控制。”
而在咸的另一個角落，一群支援扶蘇的員也聚集在史大夫馮劫府中秘商議。
“趙高最近活頻繁，恐怕要對扶蘇公子不利。”一位將領憂心忡忡地說。
馮劫點頭：“我收到北疆報，蒙恬將軍也已經察覺異常，正在加強邊防，以防不測。”
“太師府那邊有什麼靜？”有人問道。
“李太師應該已經知。”馮劫分析，“他輔佐五代秦王，經驗老道，絕不會坐視趙高政。但我們也要做好準備，萬一陛下...真要確保扶蘇公子安全返京繼位。”
“要不要派人去北疆報信？”
“暫時不要。”馮劫搖頭，“現在靜太大反而打草驚蛇。我們靜觀其變，等太師的訊號。”
這一夜，咸城中無數人無眠。權力的天平正在微妙地傾斜，每個人都在這盤大棋中尋找自己的位置。
太師府，李明送走新宇後，獨自登上府中最高的樓。咸城的萬家燈火在夜中閃爍，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暗洶湧。
“樹靜而風不止啊。”李明輕聲嘆息。他想起自己剛穿越到這個時代時的惶恐，想起輔佐五代秦王的艱辛，想起與商鞅一同推行變法的日日夜夜。這個他傾注了半生心的帝國，絕不能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父親。”李念不知何時來到他後，“新剛才傳來訊息，軍中有異，部分將領被秘替換。”
李明轉，目如炬：“告訴新，繼續監視。另外，你明天去學宮一趟，讓百家學者們近期議論朝政，特別是不要公開支援哪位公子。”
“父親是擔心...”
“趙高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羅織罪名。”李明冷冷道，“我們不能給他任何藉口。”
夜空中的烏雲緩緩移，遮住了月。咸城陷更深的黑暗之中，而這場圍繞儲君之位的暗鬥，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