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郡的冬日來得特別早,才過十月,北風就已經裹挾著細碎的雪粒,在新建的移民村落間呼嘯穿梭。李月裹了上的棉袍,著窗外漸漸發白的地面,眉宇間浮現出一憂慮。
夫人,又有三個孩子發熱了。雲娘掀開厚重的門簾走進來,帶進一寒氣,都是昨天還好好的,今早突然就病倒了。
李月立即提起藥箱:帶我去看看。
移民村落建在雲水河畔,一排排新建的土坯房整齊排列。雖然新改進了房屋結構,加厚了牆壁,還設計了取暖的火炕,但對這些剛從溫暖的中原遷來的百姓來說,北地的嚴寒依然難以適應。
最讓李月擔心的是,生病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他們的本就脆弱,再加上水土不服,一點風寒就可能引發重症。
在一間低矮的土房,一個五六歲的男孩躺在炕上,小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他的母親焦急地守在旁邊,不停地用溼布敷在他的額頭上。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李月一邊檢查孩子的狀況,一邊問道。
昨晚還好好的,今早起來就說頭疼,然後就開始發熱了。婦人聲音哽咽,醫,求您救救他,我們已經失去一個孩子了...
李月注意到屋雖然生了火炕,但窗戶隙很大,冷風不斷灌。雲娘,找些破布把窗戶隙堵上。吩咐道,隨後取出銀針,在孩子的幾個位上輕輕施針。
這種病來得急,是典型的寒邪直中。李月對隨行的醫們講解,北地風寒與中原不同,邪氣更重,發病更快。
施針後,孩子的呼吸平穩了些。李月又開出藥方:防風、羌活、桂枝...這些藥材我們帶來的還夠嗎?
一位醫清點後回報:防風只剩不多了,羌活倒是充足。
李月蹙眉:看來得想辦法在當地採集藥材了。
就在這時,徐福帶著兩個弟子匆匆趕來:李醫,我聽說又有人發病了?
正是。李月簡要說明了況,我們現在缺幾味藥材,正發愁呢。
徐福微微一笑:我在附近山中考察時,發現了幾種當地草藥,或許可以替代缺的藥材。他取出幾株曬乾的植,這是北地特有的白芷,功效與防風相近;這是雪見草,退熱效果極佳。
李月仔細辨認後,驚喜道:徐先生果然見多識廣!這些藥材確實可以替代。
不過...徐福話鋒一轉,我發現患病的多是新來的移民,本地人卻很得這種急症。這其中定有緣故。
這句話提醒了李月。立即組織醫們對患病移民和當地居民的生活習慣進行對比調查。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了:本地居民冬季會食用一種特製的酸菜,還會飲用一種用當地草藥泡製的熱飲。而新來的移民仍然保持著中原的飲食習慣。
我嘗過本地人的那種酸菜,雲娘向李月彙報,味道很特別,說是用當地的一種野菜醃製而。
李月親自拜訪了幾戶本地居民,終於弄清了緣由。原來,北地冬季漫長,新鮮蔬菜稀,當地人自古就會醃製一種名為的野菜過冬。這種野菜不僅耐儲存,還有驅寒防病的功效。而他們日常飲用的熱飲,則是用當地產的黃芪和枸杞泡製,能夠增強質,抵風寒。
原來如此!李月恍然大悟,移民們水土不服,不僅僅是因為氣候差異,還與飲食習慣的改變有關。
立即調整了治療方案:一方面用徐福發現的當地草藥治療已患病的移民;另一方面組織移民學習本地人的飲食方式,醃製冬青菜,製作藥飲。
李念和新也積極配合。新帶著工匠們改進了醃製酸菜的木桶,使其封更好;李念則組織移民中的婦向本地人學習醃製技巧。
然而,新的問題又出現了。冬青菜只生長在特定的山區,數量有限,無法滿足所有移民的需求。
這可怎麼辦?雲娘發愁道,現在才教移民種植已經來不及了。
李月沉思片刻:或許我們可以尋找替代的野菜。徐先生,您對當地植悉,可否帶我們到山中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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