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城郊外的焚書濃煙尚未完全散去,新宇已經站在工坊的鑄造區,面凝重地注視著地上擺放的七套青銅度量衡。每一套都包含尺、鬥、權三樣標準,在晨曦中泛著冷的澤。
還差二十三套。他低聲對旁的新說,必須在十日完。
新抹了把額頭的汗:父親,為何如此著急?趙高焚書,與我們工部的度量衡有何關係?
新宇彎腰拾起一柄銅尺,指尖過其上細的刻度:你可知商君變法時,第一件事是什麼?
統一度量衡。新立刻回答。
正是。新宇將銅尺放回原,度量衡乃國之基石。若尺度不一,則工程難準;若鬥斛參差,則賦稅不公;若權衡失準,則易生。趙高今日焚書,明日就可能篡改度量衡,為斂財鋪路。
新恍然大悟:所以他才會在府賬目上做手腳!
聰明。新宇讚許地點頭,三萬金的虧空,他總要設法填補。若將標準鬥斛暗中改小,稅糧就會無形中增多;若將權衡改重,鹽鐵專賣就能多收錢帛。
父子二人正說話間,李明帶著李念匆匆走工坊。李明一眼就看出進度:還差多?
二十三套。新宇答道,十日可完。
太慢。李明搖頭,三日必須完第一批十套,立即發往各郡。我收到訊息,趙高已經在暗中重製度量衡了。
新宇臉一變:他竟敢如此!
他有什麼不敢?李明冷笑,如今陛下病重,他仗著胡亥的信任,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李念上前一步:姑父,是否需要從各郡調集工匠協助?
新宇思考片刻:不,人多眼雜。不過...他轉向新,你去把王師傅、李師傅請來,他們都是跟了我二十年的老工匠,信得過。
新領命而去。李明則在工坊踱步,突然停在了一臺奇怪的機前:這是?
哦,那是我改進的刻度量。新宇跟過來解釋,用齒傳,可以確保每一把尺的刻度完全一致,比手工雕刻準得多。
李明仔細觀察著這臺機,只見它由多個青銅齒組,過手柄轉,就能在銅尺上刻出均勻的刻度。
好東西。李明讚歎,這樣的機有幾臺?
目前只有兩臺。新宇說,本來打算推廣到各郡工坊,但現在...
現在就靠它們了。李明打斷他,三日完十套,就靠這兩臺機。
就在這時,老忠急匆匆趕來:大人,宮中傳來訊息,趙高今日下令重製度量衡,說是要革新制度
果然來了。李明與新宇對視一眼,他用的什麼理由?
說是現有度量衡年久失修,需要重新鑄造。老忠答道,還特別指出,鬥斛容量要適應當前需求
新宇怒極反笑:好一個適應當前需求!這是明目張膽地要加大稅賦!
不僅如此。老忠低聲音,他還要求將新制的度量衡送往各郡,替換舊。
李念焦急地問:父親,我們該怎麼辦?
李明沉片刻:將計就計。新宇,你加快鑄造我們的標準。老忠,你想辦法打聽趙高重製度量衡的工坊在哪裡。李念,你去聯絡各郡我們的人,讓他們準備好接收我們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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