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患於未然總是沒錯的。”李明低聲音,“陛下病反覆,昨日稍有起,今日又陷昏睡。李月診斷後認為,是長期服用的丹藥中含有過量水銀所致。”
“水銀...”新宇若有所思,“難怪陛下近來大變。那些方士,怕是人指使。”
兩人正說著,雲娘匆匆進來,向李明行禮後說道:“大人,查清楚了。太醫院那批可疑藥材,最終追溯到趙高的一個遠房親戚經營的藥鋪。而且,最近有一批份不明的人在打聽新宇大人的工坊位置,特別是關於火藥研發的進展。”
新宇與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擔憂。
“看來他們確實盯上了我們的技。”新宇沉聲道。
李明思考片刻,說道:“加快加進度,重要的配方儘快轉移。新,你負責安排可信的人,將部分加配方先行送往蜀。那裡相對安定,又有李冰父子打下的基礎,是儲存知識的好地方。”
“我已經挑選了五名最可靠的弟子,三日後出發。”新回答,“他們會以商隊的名義前往蜀地,實則攜帶加配方和部分工。”
夜幕再次降臨時,加工作進了最關鍵階段——火藥配方的加。這是新宇最為謹慎的部分,因為火藥的威力太大,一旦濫用,後果不堪設想。
“火藥的配方,不能全部給一個人。”新宇對兒子說,“你負責記錄硝石的提純方法,墨離掌握硫磺的煉工藝,公輸勝學習木炭的最佳配比。只有三人合作,才能製出真正的火藥。”
新理解父親的良苦用心:“即使有人獲得部分配方,也無法制造出可用的火藥。”
“不僅如此,”新宇補充道,“我在配方中故意加了幾細微的錯誤,只有真正理解其原理的人才能發現並糾正。這也是加的一部分。”
連續三天三夜的忙碌後,大部分重要配方都已加完。新宇拖著疲憊的子,站在工坊的窗前,著東方泛白的天際。咸城還在沉睡,但表面的寧靜下暗流湧。
“父親,去休息吧。”新關切地說,“剩下的工作我來完。”
新宇搖搖頭:“還有最後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他走向工坊最裡間的室,取出一卷特製的絹帛。上面不是任何技配方,而是他這些年來總結的科學思維和方法——如何觀察現象、提出假設、實驗驗證、總結規律。這是比任何技都更為寶貴的財富。
“這個,不加。”新宇輕輕著絹帛,“因為它需要被儘可能多的人理解。但我們要把它藏在最安全的地方,直到合適的時候才能現世。”
新困地看著父親:“為什麼?”
“因為的技會過時,但科學的思維方式永遠不會。”新宇的眼中閃爍著超越時代的芒,“這才是我們能夠留給後世最寶貴的禮。”
天亮時分,加工作終於全部完。新宇父子將加後的配方分裝在不同的容中,有的藏於特製的工部,有的封在銅管中,有的甚至偽裝普通的日常用品。
老忠安排了幾批不同的人馬,分別將這些加配方送往不同的藏匿地點。有的混商隊的貨中,有的由可靠的門客隨攜帶,有的甚至藏於正在運往各郡的標準度量衡。
站在工坊門口,看著最後一批攜帶加配方的弟子離去,新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無論即將到來的風暴多麼猛烈,至這些凝聚著心的知識已經有了傳承的希。
“走吧,”他對兒子說,“我們去李府,看看你伯父那邊的況如何。”
咸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市集如常開業,但細心的人不難發現,巡邏計程車兵多了,檢查也嚴格了。一種無形的張瀰漫在空氣中,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新宇父子乘坐的馬車緩緩行駛在青石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各自思考著接下來的應對之策。加配方只是第一步,如何在這場權力更迭的鉅變中保全更多的人和更多的知識,將是更加艱鉅的挑戰。
馬車轉過一個街角,不遠就是李明的府邸。新宇注意到,李府周圍的守衛明顯加強了,而且都是悉的面孔——老忠心培養多年的忠心護衛。
“到了。”新輕聲說道,率先跳下馬車。
新宇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咸的街道,然後轉走進李府大門。加的配方已經安全轉移,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