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宮偏殿,李明凝視著面前攤開的長城佈防圖,指尖在北地郡的位置輕輕敲擊。蒙恬的軍報已經三日未至,這反常的靜默比任何警報都令人不安。
太師,北疆的信鴿回來了。老忠快步走,手中捧著一隻羽凌的灰鴿,但...上沒有信筒。
李明的心沉了下去。信鴿訓練有素,絕不會空返。唯一的解釋是:有人截獲了訊息,並取走了信筒。
備車,我要去見一個人。李明當機立斷。
半個時辰後,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咸城西的一宅邸前。這裡是前將軍王賁的府邸,自從他因病卸任後,便深居簡出。
王賁對李明的到訪似乎並不意外,屏退左右後,他直截了當地說:太師是為北疆之事而來?
將軍明鑑。李明拱手,蒙恬將軍已五日沒有訊息傳來,我擔心...
王賁輕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枚虎符:這是先父留下的調兵符,可調北地郡三千騎兵。但如今...恐怕已經不管用了。
李明接過虎符,發現上面有一道細微的裂痕:這是?
三日前,有使者持丞相手諭至北地郡,要求核查邊軍編制。王賁低聲音,我舊部暗中傳信,說是核查,實為奪權。蒙恬的親信將領多被調離要害崗位。
果然如此。李明心中凜然,趙高和李斯的手已經向了軍隊。
可有辦法與蒙恬直接聯絡?李明問。
王賁沉片刻:有一條路,但風險極大。北地郡有一支商隊,專營皮生意,其首領是我舊部。他們每月十五會經過直道旁的烽火臺,那是唯一不監控的通道。
今日已是十二,時間迫。
當夜,新宇府中的室,一場特殊的準備正在進行。
這是最新改進的連弩,可三連發,程二百步。新將一件造型奇特的武放在桌上,重量只有常規弩的一半,便於藏。
李念仔細檢查著這件武:如何攜帶?
可拆卸為三部分,藏在貨箱夾層中。新演示著組裝過程,但最重要的是這個——他取出一支特殊的箭矢,箭桿中空,可將信藏於其中,即使被查獲,也可迅速銷燬。
雲娘在一旁補充:我已聯絡好商隊,他們後日出發。但趙高的人盯得很,需要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李明沉思良久,終於下定決心:聲東擊西。我們同時在東市制造混,吸引軍的注意。
讓我去。李月突然開口,東市多有患病百姓前來求醫,我可借義診之名聚集人群。
太危險了。李明立即反對。
正因危險,才更顯得真實。李月堅持道,若無一樁真正的大事,如何能騙過那些眼線?
最終計劃確定:李月在東市組織大型義診,雲娘混人群散佈府要加徵市稅的謠言,引發;與此同時,新偽裝商隊學徒,攜帶信前往北疆。
次日清晨,東市剛剛開市,李月便帶著醫學堂的弟子們擺開了義診的攤子。很快,前來看病的百姓排起了長隊。
聽說府要加稅了!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加稅?為何加稅?
說是邊關吃,要增收防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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